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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危他日終須仗

C拿了他讀「中國外交教父」錢其琛自傳《外交十記》的心得給我看,當時繁體版尚未由香港三聯書店出版(臺灣商務印書館代理在台發行),他讀的是簡體字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博士班作業,既然跟所學有關,就看了,而且「知己知彼」,絕對是有必要的。

從他的字裡行間明白錢其琛的外交策略走的是現實主義,也就是比拳頭硬、比拳頭大。這點並不讓我意外,中國有本事這樣玩,也有本事陪美國這樣玩,這些是大國的招數,但是台灣沒有、也玩不起。這就是我看到公投題目,以及李登輝搞出來的手護台灣活動後,益發覺得憂心,以及不知道希望在哪。「共業啊!」看到那麼多人熱烈支持著,實則挑釁著,我只能在心裡如此嘆道。口口聲聲喊著別人是「波羅的海三『小』國」的人,到底知不知道台灣有多小?(台灣3.6萬平方公里,立陶宛6.53萬平方公里,波羅的海三國合計17.51萬平方公里)(不是說該用「台灣觀點」嗎?為何學別人的說法?)

一個半月後,我在夜裡讀著江回應黃「人權」一文,明白江隱藏在文字裡的心情,混雜著擔心、不滿、嘆息、急切……種種。想起那天看完《外交十記》心得後自問的問題:這個時候還能做什麼呢?我想江的心裡可能也問了同樣的問題,或許明白還是可以做點事,還可能有些希望,於是以筆代劍吧。黃「人權」的「近視」度數顯然挺深的,老是用舊鏡片看現勢,真想勸他換一副眼鏡;或者退一步,讓別人引導他,如果看不見前面的路。儘管有批念法政的人,明白絕對不可以用現實主義那招,對應拳頭強大的中國;卻總有一批人,為了己身的蒙昧、權力慾望等等,硬是要用下下策對應。能夠想出奇門遁甲策略的人,則總是得把力氣花在抗衡那些利欲薰心的人。多無奈。

後現代在文學界已經被說到成了陳腔濫調,後實證卻始終在政治學相關領域使不上力,只能紙上談兵,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因為現實主義仍是顯學,不知道是什麼人造的虐,都已經是小島了,還以為在對岸嗎,早已沒有籌碼了。儘管事實這麼明顯,台灣就是沒有拳頭跟人比強硬、比強大,卻總是有那麼多人昧於事實。不管是兩百五十萬、一百五十萬,還是「只有」一百萬,總之,通通卡在別人的題目裡,抽身不得,卻沾沾自喜,以為向國際發聲,殊不知不關心你死活的人,不會因此而鳥你,而且這會挑釁的是你自己,沒人會來相救。既然沒辦法跳脫題目,從不同的策略角度思考,勝算的機率也被卡死了,被「將軍!」的時間,只是早晚而已。「我越來越相信陳水扁會當選」原來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短視的選票,更可悲。買了幾億、幾兆的武器又怎樣?走的只是從前國民黨「反攻大陸」的老路。花了人民的血汗錢,買了送大家進棺材的武器,還不如拿錢來發展民生,讓大家好好地過吧,如果時間不多了。

「共業」啊,如果那麼多人選擇了相同的業障,也沒話好說。「安危他日終須仗」,既然那麼多人表示同意要訂時間表,那怎麼也躲不了。如果要淪亡,就一起淪亡吧。只是,到了那一天,那些「共業」主,亮出其它護照跑到別的國家去時,會有多少人後悔當初的抉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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