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有些機會跟所謂的美食家吃飯,偶爾聽他們談中國菜,這次總算吃到中國菜的兩種菜系,不管合不合我的口味。從偏鹹的,吃到偏辣的,然後到偏甜的,最後吃回偏鹹的,還有一些從沒吃過的(只存在於聽聞的),真是開了眼界。另方面,也發覺中國大陸的餐館菜色有時比台灣的還要精緻,連餐盤也都用小盤小碟,不像台灣一些餐廳,一送上來就是一大鍋、一大盤,賣相欠佳,看了我都沒胃口,雖然他們誠意十足。
在ㄑ河畔吃的晚餐,就是一堆小盤小碟,看了有趣,原來中菜也有這麼可愛的(旁邊還有人談古箏和跳舞,我有點疑惑是不是示範餐廳),便邊吃邊拍照。我本來就吃的慢,這下速度更慢,送菜的速度遠超過我吃掉的速度,轉眼間我的小盤小碟很快就超過楚河漢界,擺到別人的地盤去了(寫到這才想起我那堆照片忘了拿回來),好在旁邊的伯伯阿姨都很包容。奶弟在對面看了頻搖頭,覺得我根本就在玩(被識破了),吃到一半聽到有人說中餐不錯還問他:「我們中午吃了什麼?」被他說好像他女兒,他後來便說:「這樣一直吃不是辦法,黛比一直拍也不是辦法。」我卻樂此不疲,沿途都是邊吃邊拍,後來有幾餐偏辣,我喉嚨痛不能吃,更是拍個不停,沒吃到也要拍起來,於是被認為超愛拍照。等到大夥都吃完,準備要上路了,我的小盤小碟還有十來個,奶弟收了幾個,說太油或太鹹不值得吃,叫我快把剩下的解決。保母過來看,覺得一片掛上「請吃我」的盤碟聲勢太驚人,招手要小姐幫我打包帶走,我不肯,說要慢慢吃完,不去看戲了,不用等我。「那吃完怎麼辦?」「我自己打的回去。」其實我在內心盤算著吃飽後跑出去玩。幾個台灣同胞和大陸保母聯手阻止:「一個女生晚上坐出租車不安全!」「這樣太危險了,妳長的又不是很安全。」、「妳一個人,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怎麼可以!」「我哪語言不通?」我終於找到可以回話的,但保母堅持打包,把我帶走,因為種種緣故,好多道都沒吃到,只能大呼可惜。所以除了宵夜,其實我們能自決的部分也不多。
在S市的時候,當地人提到他的高雄用餐印象,用字很謹慎:「台灣的菜,量非常的豐盛,上來都是一大盤。」是啊,從台北到屏東,連金門都是這樣。難怪有人建議台灣地方觀光產業提升水準的內容之一,赫然是餐點份量要小一點、菜精緻一點。台灣人以為大陸吃的粗,可我看到、吃到的,並不是那回事。上次吃完台南某家頗有名的餐廳後,結論是:「菜太粗了!」Y為我擔心:「妳這樣吃下去,三十歲就沒東西吃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這世界還有很多待開發的呢,好比這回我找到一處可以開拓新口味了,哈。
第三個晚上夜遊後,本想吃小火鍋,但識途老馬探勘後回報,路邊的髒髒的,不要吃。所謂路邊的攤販,還真是多,每個城市都有,擺幾張桌,有個處理食物的地方,就可以做生意了,燈光不足都沒關係。剛開始看到摸黑吃宵夜的人,心裡真納悶,食物都看不清楚,賣的人怎麼做,買的人怎麼品嚐(連有沒有蟑螂都看不到)?好幾次都想拿出相機拍一下,可是我膽小,沒拍,因為評估自己跑不快,而且奶哥、奶弟小腹頗大,看來運動量也不夠,還是不要害己害人。最後在ㄓ市終於拍了一張在街上吃宵夜的人。但那不是摸黑做生意的,是店家擺桌椅從店裡擺到街上,這裡果真是人民之地,人民之國,公共財產,人人盡情享用,所以沒看到公安出來取締佔用公共空間。
我們去了一家採連鎖店經營方式的水餃店。光看到價目表,我們就傻眼,不知道該怎麼點。單位竟是「元/兩」。水餃不是算幾顆嗎?問了才知道,一兩六個,比台灣餃子略小。那就點二兩吧。奶哥很興奮地告訴大家,這家有蛇肉水餃,只是當時沒供應。誰要吃蛇肉嘛,聽來新奇就是了,找了找價目表,六元/兩。台灣的水餃店,多半只有豬肉和牛肉兩種口味。但這家供應中的口味,我算了算,赫然有十七種口味!全部口味大約有二十五種。好棒喔,我想歡呼,但是沒有聲音。真是太適合我這種喜歡每次點不同口味的人光顧(此時配樂要放哈里路亞)。雖然店招是水餃,賣的可多了,還有七種口味的元宵,六種湯,數種小菜,看的我心花怒放,想要通通試一遍!
雖然在大陸期間,每天正常三餐(在台北只有空吃兩餐),而且有些食物挺油膩的,但倒數第二晚在飯店秤重,發覺沒變胖,讓我充滿感激的心情。這一切應該歸功於厲害的酸奶(真值得記上一筆),以及每天我們走了不少路,充分運動,或許還要加上生病期間食慾不振消化不佳,所以沒在這段旅程後,像氣球一樣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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