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J門外的牆上貼了一個身高表,是他兩歲那年啟用的。去年他的身高超過那個155公分的身高表後,我們就沒辦法幫他量了。他那時就經常跟我說他比我高,我就掂腳跟他說:「還沒!」之後我買了一個將近兩百公分的身高表,以後不用再換了,我們家沒人超過190公分。
前不久看了一下,他去年初到今年初,長了超過十公分,簡直就像忘記挖的竹筍:要是日出前沒來得及挖竹筍,日出後再去看,竹筍可能已長成有小腿高的竹子了。
13歲小J目前的身高是168公分。我弟說,等我們下次回去,小J搞不好就比他高了。我記得我弟是國一那年跟我一樣高,然後就比我高了,小J的這個階段似乎早了一點點。我弟高中時是他們學校的籃球校隊一員,打籃球應該對他長到180公分助益不少。
記得2019年回台灣前,我在電腦前拼命查打網球對長高的幫助,因為當時小J的印度、越南等死黨都比他高很多,小J在他的同伴裡幾乎是最矮的。有意思的是,中文資料說有幫助,英文資料說沒幫助,因為網球不是跳躍性運動。所以在網路上查東西,換個語言,可能有不一樣的結果。
那次在台灣上網球課時,我看到小P的教練身高有超過180公分,忍不住問他打網球對長高的幫助,以及他是何時長那麼高的。不過,同樣是網球教練,小J的教練就沒那麼高,不管是台灣的還是美國的。
這一年多在家裡用電腦上學,也許學得不如往常地多,但是睡眠和飲食都十分充分。小J七年級時就過了六年級時對學校午餐的熱愛,整天嫌學校的午餐難吃,經常要我在送弟弟便當時,順便幫他送便當,但他們沒固定教室,而且我怕時間上來不及,沒答應過,所以最後他就把家裡吃早餐的東西打包一份當中餐,下午三四點到家再吃一頓。
這一年本地的團購已經從不到五個,成長到二十個左右,選擇超多,以往要開車開很久到洛杉磯去吃的東西,現在三不五時就能團購到,小J已經從心滿意足地問:「等疫情結束後,還能訂這些嗎?」進化到會挑嘴嫌棄:「這家不好吃,以後不要再訂了。」
可憐的我,為了打理中餐和晚餐,從準備到收拾,每天至少要花五到八小時。小J一點上學前要吃中餐,兩點下課的空檔要再吃一點,之後很可能會去打球,晚餐又要大吃一頓。如果晚餐沒有四道菜,是不夠吃的;如果當中有兩道青菜,也會被小J嫌:「為什麼有兩個青菜?」但他不是每種肉都吃的,他不吃豬肉、羊肉、蝦、鵝肉等,牛肉太肥或太硬,也不吃,而火鍋料或魚丸那類,他說太人工,也不吃。總之,就是個麻煩的小孩。每天為了把他餵飽,都要把我搞得累不堪言。
去年他生日時,我們母子坐在椅子上合照。之後我看了照片一驚,當時我們差不多高,但我的上半身顯然比他長,所以坐著比他高。想到有次看到一篇文章說,腿比較短的人,是童年時期發展較差的。忍不住感到心酸,是這樣沒錯。我爺爺的四個孫子孫女,就只有我身高沒有170公分,因為我是唯一被隔代教養的。忍不住感到心酸,是這樣沒錯。我爺爺的四個孫子孫女,就只有我身高沒有170公分,因為我是唯一被隔代教養的。
小J三歲那年,因為弟弟出生,白天經常待在爺爺奶奶家,晚上他爸爸下班才去接回來。他四歲時的體檢一量,他一整年只長三磅,平均應該至少長七磅,他本來就偏瘦,這時又更落後。我心裡很難過,就讓他少去爺爺奶奶家,即使同時帶一個小小孩跟一個小孩真的很累。
他五六歲時,表達力比較好了,才告訴我,他以前在爺爺家吃飯時,因為沒那麼喜歡吃素,要是沒有他想吃的,他就很快吃完碗裡的飯,然後說:「我吃完了,很好吃,謝謝!」爺爺就會很開心地說:「小J好乖喔!」就讓他下桌。所以長輩不管是什麼學歷,寵孫是一樣的。我小時候不想吃飯,我爺爺就說:「加糖吃吧。」我就很高興地把糖加進飯裡吃完下桌,所以我媽說我六歲跟他們同住時,鄰居看到我都覺得是個瘦小的小男生,也難怪我小時候一坐車就頭暈會吐,完全就是營養不良。
等我知道我有貧血問題時,已經上研究所了。那時學校要求新生交體檢表,所以我才看到我的血紅素等相關數字不及格。學校後來要求我去醫院再檢驗一次,我還覺得學校很麻煩,同樣都是國立大學,大學時讀的那間可沒要求交這些。現在我會覺得,是大學時念的那間對學生的健康不在意。
十多年前,我經過整脊師開始看帕布森醫生,他也是叮我的貧血部分,然後說我的蛋白質吃太少。他說,體重若是N公斤,一天就要吃N公克的蛋白質,然後跟我討論我三餐吃了什麼。從早餐開始,我就發現有問題,因為我說有蛋,他說那只有一公克。那很明顯我真的吃得不夠,然後就想到我在發育階段,根本沒吃夠。我家很多年的早餐都是麵包牛奶,牛奶是奶粉沖泡的,後來才知道,其實蛋白質的量並不多。而我國中時期不到六點就起床,因為六點半前要到公車站,在上學期間,我要坐的公車只有一班,而且它來的時間非常不固定,可以從六點四十分到近八點,有次我因此遲到了,還被老師當眾不分青紅皂白地說是「X班之恥」。如今想想,台北交通誤我青春和身高。
相比之下,美國的成長條件明顯比較好。不說嬰兒時期了,每年的小兒科體檢,醫生都會跟我們討論那個年紀的相關問題。嬰兒時期會要我們填表看小孩的發展,此後除了打疫苗,偶爾有驗鐵質、聽力的檢測,護士也會問我們有沒帶小孩去看眼科和牙科等,這些都是例行的檢驗,不是有病才去看醫生的。另外,美國中學的上學時間沒像台灣那麼早,像我們這裡是八點四十五分上學。就算坐校車(如果坐校車遲到,學校也會網開一面不算遲到),交通時間應該不像台灣那樣長,對青少年的成長也是很重要的。
當然美國也有不好的地方。像是學校午餐用果乾代替水果,我覺得是個笑話。水果雖然營養比不上蔬菜,不是那麼必要的,除了糖分,好歹有維他命C、微量元素、水分和纖維。等水果變成果乾,維他命C就沒有了,只剩糖分和纖維。在美國兒童偏胖的狀況下,給小孩果乾等於給小孩吃糖。
每次聽小孩談及他們同學的午餐時,我有時會疑惑一些家長的想法。小J說他的同學會帶杯麵去當中餐。我聽了就納悶,但學校的飲水機沒熱水啊!他說他們就吃乾麵,其實Boys & Girls Clubs裡面有熱水(美國課後活動的地方)。有個台灣媽媽說她女兒的同學會帶冷凍披薩上學,連烤都沒烤過。這些家長是在考驗小孩的腸胃能力嗎?
所以這一年拜在家上學所賜,小J明顯加餐飯,睡得好,就長高很多。以往他生日過後五個月,我才會把他的衣服換成該穿的尺寸,一開始還是有點大。但他現在已經長到讓我不知道該買什麼尺寸的衣服了。從去年感恩節後開始,我三不五時就要幫他買衣服,因為隔一陣子,就覺得他的褲子又短了。現在他就在Under Armour 14-16歲的褲子有點短,但18歲的褲子褲頭太鬆且長一吋的階段。而且他現在穿衣服也很挑剔,以前買體育品牌就可以,現在要是衣服上有太大的標語,他也不想穿。最後買到A&F的青少年裝,有像男裝那樣的素色上衣,而且材質也不錯,他終於願意穿了。
如今看來我們不必太操心小J的身高,但是要煩惱小P的身高,因為他出生時比哥哥高,也比哥哥重,但他似乎從三四歲開始,就比哥哥同個年紀時矮一點。然而,當我想到小J這三年的超級成長期一過,小P就緊接著進入超級成長期,我要繼續準備超量的食物給他們加餐飯,連個喘息的空檔都沒有,不禁覺得好累。看來還是想辦法訓練小J自己做飯吧。
前不久看到一個 新聞 ,一對目前結婚十七年、有3個小孩的夫妻,在結婚十年時做了基因檢測後,才知道他們是表兄妹。我後來再查一下,發現這種狀況並 不 罕 見。 我們家的基因檢測結果,一開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小孩的爸爸媽媽是我們沒錯,沒有從醫院抱錯任何一個小孩,小孩共享50%的基因也沒錯,直到我發現某人出現在我的表親列。 我們四個人有不同數目的表親,以我的最多有1501人,以關係近遠排序。我看了前幾頁之後,突然有點不耐煩,想看一下最後一頁的表親是多遠的關係,點下去之後,赫然發現最後一個是某人!上頭顯示他是我的遠親,共享0.08%的基因。在他前面的一個表親是住在美國的菲律賓人,共享0.13%的基因,是我的fifth cousin,照中文說,就是十二等親。所以某人比十二等親還要遠。 公婆知道後,非常意外,因為不覺得我們兩家會有關係。我爸那邊的祖先是清朝乾隆中葉176X年來的,而公婆都是1949年來台灣的。公公問我,我們家族在遷到廣東前住哪?我也想知道,但我家族譜只有在粵東的來台前地址。好吧,那大概兩百年前是一家,也許兩家有人通婚了。畢竟閩粵贛交界處是客家原鄉,或許我們祖先從北往南移居的過程中有經過公婆某一家的家鄉? 高中生聽說我們是表親,感覺非常不適。我跟他說,照中華民國民法,六等親內不得結婚。我們已經超過兩倍,非常遠了,遠到上面好幾代的祖先都互不認識,沒有法律問題。至於美國,很多州規定first cousin不得結婚,如果結婚,婚姻無效。但加州是允許first cousin結婚的。Distant cousin沒有任何問題。 照我們兩家過去看似沒有交集的歷史,居然最後有血緣交集,那夫妻兩家都是久居台灣的人,是表親的機率應該大很多。在我研究我的血液疾病時,看到 苗栗為恭紀念醫院的陳振文醫生 說:「這可能是客家人的民族性較團結,也很少和外族通婚,因此有海洋性貧血的基因較容易保留下來代代相傳,而苗栗縣多為客家族群,相較下盛行率也較高。」就我所知,我的最近兩代都是客家人沒錯。雖然我的兩邊家族有若干人的確世代住在苗栗,但美國醫生說我的貧血不是海洋性貧血,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以前聽說有婚前篩檢,但沒當一回事。現在覺得婚前的基因檢測其實滿重要的。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跟配偶是否有有問題的隱性基因,一旦它們結合變成顯性基因,問題就嚴重了,例子之一是歐洲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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