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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印象2 — 小三通後的金門

從小就聽聞金門位在前線,負責向對岸宣傳喊話的任務,而海峽的另一端,從來都不甘示弱。於是從民國四十七年八二三砲戰後,進行廿年的「單打雙不打」,打過來的砲彈至今仍源源不絕地供應當地做為鋼刀材料,振興金門民生經濟,愛用戶包括大陸同胞,將己方的資源買回去。而今兩岸仍在互相宣傳,只不過換了方式。 彼岸用高樓大廈凝視金門,而金門回報以張惠妹演唱會,把喇吧朝向海峽的那一端放送,宣傳台澎金馬的富庶。兩岸人民則藉著航程只要半小時的小三通頻繁地往來。金門人到過廈門後,覺得廈門沒啥好看,而是金門比較有看頭。但我這個台灣人,則覺得金門不算特別有看頭,台灣本島好玩的多許多。對我這個習慣都市生活的人,偶爾進行那種老建築之旅即可,不宜久留。 然而,在遠東航空的飛機上,看到這期遠航雜誌有篇介紹金門,提到當地的大陸街,聽來很有趣。於是第二天吃完廣東粥早餐後,就近拜訪。 同企業體的一個金門媳婦大姐,說她買一件大陸來的絲稠背心只要四百大洋,不少人以為是夏姿或數千元等級的。但待我四處晃晃,一點走近的興趣都沒有,因為花色實在太老氣,一點都不適合我。 比較意外的,倒是看到我之前在巴里島烏布沒買成的絲巾。非常非常訝異。小攤的女人說那是她去上海買的蘇杭絲稠。開出的價碼倒是比巴里島低,只是巴里島有加以用塑膠袋包裝,看來比直接吊著好。之前有位同事也買了挺類似的絲巾,一條390元左右。讓我十分疑惑,到底我在巴里島看到的是大陸貨,還是當地貨?還是兩者皆仿冒他處的設計?那個攤位還有LV、香奈兒等名牌仿冒品,包括皮包和手錶,皮包一個390元,我搖搖頭,沒興趣。 本以為那種絲巾會很多攤販都有,但逛來逛去,發現只有一處。其它多半是賣中老年婦女和小孩衣服、鞋子。在另外一個絲巾攤位,發現價格十分低廉,因此買了幾條,回來發現上面的金箔,摸一下就掉了。大陸貨的品質真是糟糕到不堪使用的地步。不過我還買了一個珠珠頭飾,不到百元,純粹好玩。那個阿媽說戴起來很漂亮,我原本十分猶豫,覺得戴起來太有埃及味了。A則在一旁瞎說:「不是有埃及特展嗎?」我真想迴身給他一記飛踢。 A的遭遇讓我徹底明白大陸貨碰不得。他先是為小攤的運動鞋所吸引,每雙只要350元,不是Nike、Puma,就是愛迪達之類,都是我們熟悉的牌子。他跟那個攤販阿媽一邊你來我往殺價,一邊...

金門印象1 — 來個陸戰部隊猛男秀吧!

拿了聖祖貢糖的禮盒請同事吃,尾大姐大吃一驚,以為我要結婚了。我聽了也大吃一驚,不過出去玩個兩三天,怎麼就好像被賣掉了?這誤會乃因聖祖貢糖的禮盒做的頗精美,和結婚禮盒有點相似所致。-_-; 大夥對於數十年就那幾項金門特產也在包裝上做革新,因此刮目相看。 大姐竟然問有沒有豔遇,她馬上又想到,那些阿兵哥的年紀都比我小。大姐們真是想太多,我便說我看到最多阿兵哥的地方是在漫畫書店,她們說:「那都還沒長大嘛!」 其次看到阿兵哥比較多的地方,大概是我在大陸街舉起數位相機拍貞節牌坊時,一隊阿兵哥從我身邊走過。然後接連好幾個回頭看我的長相,頓時讓我從觀光客變成被參觀的對象,真是怪極了。但我馬上用相機對準他們,拍下阿兵哥逛大街的畫面。大學同學A則剛好從前方走來,拍下阿兵哥逛大街的正面。 既然金門國家公園與其它台灣幾個國家公園不同之處,在於它是以戰地人文景觀為主的,那就不免讓我們以「戰地」的角度來思考當地的觀光。A認為一位金門觀光協會的理事(之類的)說的好,此地的旅遊行程跟十年前無異,難以吸引年輕人,一般人來過之後,不會想來第二次(好比我),因此應該發展一些表演活動。我馬上接口:「那就來個陸戰部隊猛男秀吧!」一位已婚的大姐說:「這個好!」A雖是男生,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此地依舊不少阿兵哥,儘管我們在路上看到,都戲稱阿兵哥是此地的「稀有動物」。他說,滿地阿兵哥,還有「死替代役男」。因為他在一家當地咖啡店看到一位來自台北的替代役男煮咖啡,他說該役男長得「白白胖胖的」。「那不成,猛男不能有肥肉,只可以有漂亮的肌肉」我說。不過,他其實沒什麼資格嫌人家太輕鬆,他在當兵時,在台中空軍基地住單人房,伙食又好,「入伍之後才發現當兵的美好,要不是我們單位後年就要改民營,我差一點就簽下去。現在外面要找一個月四萬多起薪又不用做事的工作很難,但是以水湳為例幾乎每個軍官都是如此,而且國家供應不算差的食宿,關係好的還有配車配駕駛兵,換算下來每個月實領七萬以上,等於是公司主管的薪水了,卻不必像外面主管一樣擔心公司賺不賺錢,績效如何等等,反正每天就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像我們最近成天都在玩太久。」說的連我這個當時住在四人房的苦研究生,都很想扁他。 軍人的減少,也對當地居民生活產生相當衝擊。好比他們說阿兵哥的生意越來越難做,賣菜的不只要把菜洗好,還...

金門賽神豬之旅

在金門登機前的倒數兩小時,我開始陷入極大的恐慌。 四公斤的小金門芋頭、58度的金門高梁、馬家麵線、聖祖貢糖、酸白菜…還有我的行李箱,以及一堆金門觀光旅遊指南! 我到底要怎麼弄回台北?儘管我如此節制,不亂買東西,最後竟然冒出那麼多得運回家的,真是叫我頭大。 兩隻手根本騰不出更多的位置提東西了,火速前往聖祖貢糖攤位把其中兩包打包,連同行李一起托運。 大包小包地上機,赫然發現座位附近的行李箱全部塞滿! 好不容易請空姐幫我把兩包東西塞進行李箱,然後整個人倒進我的位置後,真想大叫:「再也不敢了!」 在機上被小學三年級的小妹妹問我是不是韓國人,因為我的膚色。我好像多重國籍啊,一下被說是日本人,一下是韓國人,但自始至終,我只有ROC護照。 回到家趕緊秤重,赫然發現多了兩公斤,有如晴天霹靂,我去不到三天啊! 對一個每天只吃兩餐的人來說,餐餐大菜,吃了好幾次螃蟹,而且每餐都很油膩,動輒就得把58度的高梁酒灌下肚。今天不包括晚餐,我就吃了三頓,想不胖都很難。真的是「賽神豬」行程啊。這幾天總是忘記吃藥,我的腸胃悶不吭聲,倒是我的皮膚馬上抗議,第二天立刻長了三顆青春痘,非常不給面子地警告我吃的食物不符合健康原則,但我身不由己,打算回台北再說! 唯一符合健康原則的事,大概是連續兩天十二點前就寢,以因應七八點就得起床的行程。但我的生理時鐘宛如進入有時差的境地,隨時都可能感到疲倦。 如今望著一堆金門食物包裝,只想要睡個大覺,然後正式結束賽神豬之旅。

Location:Kinmen

經過大約一小時的飛行,從蕞爾小島來到彈丸小島。 四處都是閩式老建築,風大得我拼命把貝蕾帽往下拉。 意外碰到的大學同學要我幫他拍kuso照。 晚餐在不顧狂牛症蔓延的狀況下,吃了全牛大餐,包括生牛肉片,號稱只有一家,別無分號。 不記得自己喝了幾杯58度的金門高梁。 在即將沈入睡眠前,我記得最有趣的事,大約是解說員提到,大陸觀光客來這,別的都不買,只買鋼刀:「我們的砲彈好!」

讓人倒吸一口氣的《新生命密碼》

「 自從幾年前出版了《生命密碼》一書以來,我走過幾個國家,『讀』了好多人的命盤,確實可說是閱人無數。我一邊解讀各種命盤,一邊學習調整我的解讀技巧——除了實質上的技巧進步之外,我發現我在面對面解釋別人命盤的時候可以解釋得活潑而靈動……我花了四年時間試著把課題化繁為簡,採用畢達哥拉斯的『黃金三角』理論為基礎,以此來解決問題。所得的研究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本書。 」 ——Dr. Dimitrios Lenis《 新生命密碼 》 當我看完這篇〈序〉時,差點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於是立刻放下所有事情,把這本書一口氣看完。這些年來,我胡亂地看了一些命理書,包括星座、紫微、生命數字等等。藍寧仕的《生命密碼》(商周出版)是這麼多書裡面,讓我覺得算是極少數帶有哲理的,而且會提問的。向讀者提問的重要,在於引導作用,而不是一味地餵食讀者,讓人無法思考。在太多人都不會問好問題的世上,文章帶有「問題意識」是有功力的人才寫得出來,而且這種功力不僅來自對別人的指引,也在於他本身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將許多面向的知識當作一個整體來整理,才能言之有物,且不至於誤導讀者。好比他提到「愛情美滿的另一個先決條件是雙方的價值觀相同」,於是列出「父母、子女、健康、愛情、事業」五項,讓讀者逕行排行比對。當時我就發現自己的第一項是「事業」,而藍寧仕稍後的建議是健康第一:「選擇那一項對你最重要時,千萬要考慮代價是什麼。……有了健康的身體才能完成所有的目標」。但直到我躺在急診室時,再度想起這段話,發覺自己闖了大禍,以致於我的身體用如此極端激烈的方式警告我。而他對我的生命數字的描寫,在高階層次上,精準到讓我覺得恐怖,很少有書讓我恐懼他所說的可能一語成讖。 談過生命數字的書和作者也不少。但《生命密碼》有系統,不難理解,可以只閱讀和自己相關的,不像其它的,太多枝節,讓我很難從跳著閱讀來進入。小說家黃凡也研究生命數字,但他是從易經拆解來的,而且切入角度沒像藍寧仕這樣,將人當作一個有機體,鼓勵人藉由這種方式自我瞭解而發揮潛能。我覺得一本好的命理書,就該做到讓人從自我瞭解,進而知天命、發揮自身的生命價值。 其實前一本書沒讓我記住這個作者的名字,反而是因為年中他的另一本書《來自身體的聲音》,有章提到生命密碼,讓我帶有幾分困惑,沒有聯想到是...

潑猴衝擊預告!

走過基隆路和忠孝東路交會口,迎面而來的,是隻巨大的塑膠猴子端坐著。這隻沒有嘴巴、眼睛呈半月形的假猴子似笑非笑,是花旗銀行年終聯合勸募的吉祥物。走過時,有來自東南亞的女性正在牠面前拍照,我注意的,倒是旁邊拉著繩索的小塑膠猴子。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其中一隻背對著綁了一堆鑰匙的台北101大樓,正對著椰子樹仰面得意,雙腳想要交叉,雙手高舉,不知是投降,還是歡呼。我看了,心裡一緊,加上天空灰濛濛的,覺得好似預告潑猴年近了! 2003年不是什麼好年,有人說這是個「凶羊年」。儘管羊在十二生肖中,算是溫馴的動物了,這隻卻不。的確,美伊戰爭、SARS肆虐,薩依德遠去等等,都在這年。而接下來的2004年,又被說為「潑猴」,實在叫人很難樂觀。潑猴或許是命理師說的,但不需星象命理,其實也可推估2004年是困難重重。原因不外乎經濟依舊沒有起色、政治鬥爭愈烈、失業率不降和就業市場惡劣,加上SARS至今沒有解藥,而國際局勢依然詭譎,2004年隨時可能爆發比今年更大、更多的危機,人們普遍對未來失去安全感,這樣的日子並不好過。 而我,即便處於種種惡劣條件,卻不願意再陷入許多可能更糟糕的境地。好比為了為了大大小小的議題而爭執、打口水戰。這種是我能做的事中,最糟糕的一種。不免想想,在我目前看到的人裡面,依舊是「四年級」之前的一些人讓我敬佩。有長輩甚至說:「五年級已經完蛋了,六年級或許還可以期待。」我不想爭辯這幾句話的真偽,以及取得的樣子。我想瞭解的是,究竟那些我所注意的「四年級」之前的人在我這種年紀,到底面對什麼、如何經營她們的生活?一位前輩說他們曾真真實實地把腳放在土地上生活過,而我們這代面臨的世界卻是快速轉變,許多都是在電腦前完成,早已忘記何為真正的腳踏實地。這是部分的實情,也是我面臨的困境之一。 這麼多年花許多時間在網路上看別人的觀點,最後決定還是關掉電腦,回到書本裡。這世界有幾十億人口,我不可能去瞭解幾十億人口在想什麼,那是毫無意義的。更何況,網路上許多尖酸刻薄的言論,都是出自非常少數。既然脾性、位階、關注、背景…都不一樣,我明知道那些言論有價值的部分少到不能再少,又何必花那麼時間尋覓?工作之餘,在廣大的書海和世界裡,我可以快速地找到願意看的書和人事物,那才是我真正願意做的事。不然,和許多有意思的人聊聊,也有趣多了。我的資源已到某種有限度的隨心...

末日適應不良症候群

年底了,什麼都來個大回顧,深怕人的記憶短淺,硬是要把過去翻出來,排個名才行。與其爭辯哪些書究竟有資格被封為十大好書,我倒想靜下心想想,究竟哪些書、哪些人、哪些事是讓我受到啟發的。 今年最大的感觸之一,大約是普遍閱讀水準的低落,造就了濫竽充數的出版市場。也因此造成許多書後來賤價拋出的下場,成了惡性循環。那個珍惜文字的時代,已然消逝。科技的進步,摧毀了多少曾經讓人呵護珍惜的美好。 容易出書的原因,是拜電腦之賜,「文字容易湊在一起」。這不是指作文,有些書,就真的只是一堆字而已,實在稱不上什麼文章,再多加一些圖片,就足以成為「人氣作品」、「人氣作家」。複製、貼上多麼容易,抄襲多麼容易。已有名氣的作家,抄襲另一個作家的創作。「抄襲」被說太難聽,這些甚至是大學教師的人,言之鑿鑿說以為是「引用」。有些人則仗著國內讀者對原文閱讀力的低落,將「翻譯」當作自己的「創作」。最離譜的,大概是聽到某作家的東西被整篇抄襲,然後投到一個小型文學獎,最後被刷掉,但大部分評審都不知道那原來是誰的作品。那麼那些在google排名前列的網頁,文字更不能讀的,想要成名?發揮什麼影響力? 難道我們的社會已經失去對好壞的辨視力?當然在「多元」之下,標準可以有所不同,但對於善惡美醜,依舊有個大的準則吧? 這一切,在自己發現作品被抄襲時,荒謬感鋪天蓋地而來。不過是偶然地到書店去翻雜誌,赫然看到其中某段文字95%來自我的產品。胃酸開始逆流。 找了法律專家請教。兩相對照之後,法律專家確認對方的確侵權。只是「妳究竟想對方怎樣?」其實不怎樣,我只是要一行引用文字的說明而已。對一個寫過論文的人來說,「引用」是基本的素養、尊重和禮貌。我當然大可打電話給對方高層,說他們的作法太過差勁。不是沒聽過有些人賴皮的事蹟,但是,我想要基本的禮貌。孰可忍,孰不可忍。 「這表示妳的東西好,所以人家要來用。」哭笑不得,無須這種證明。其實還有本雜誌的東西也是從我的手筆再去進一步延伸的。資訊的流通與擴散,究竟可以到什麼程度?這個產業講究資訊與快速之餘,有沒有一點創意?懂不懂基本的禮貌?也就是懂得做人的根本? 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我持續納悶不解,彷彿社會適應不良。當我們從別人的生活吸取一點一滴的味道,來滋養自己的生命時,自己一點一滴的言行,又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