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會說中文的醫生,似乎是此地許多台灣人的寫照。就連某人的同事H,在美國唸完博士學位的,工作許多年了,卻要開車到大老遠的Chinatown去看中國醫生。這點令我不解,在美國這麼久,他的英文不是理所當然可以應付日常生活對話,包括醫療間的對話嗎?或許,跟醫生講中文,不管英文程度好壞,還是比較自在吧! 但是,趕快提升英文能力,以便脫離華人醫生,已經成了我現在的目標之一。這是拜我在美國碰到的第一個華人(台灣)醫生J所賜。 J醫生和另外兩個醫生合組一個醫療群,他是三人之中年紀最輕、學校也最好的。他是台大醫學院畢業,而另外兩個分別畢業自北醫和中山醫。 由於他和我及某人有同鄉、校友、同姓等關係,再加上那個醫療群的主要客戶\病患都是西裔,所以碰到我們,便很高興地講了許多無關醫療的話。第一次見面,我們就得知他的外祖父也是醫生(所以他自稱出身自醫生世家),他的女兒在Google工作,他的兒子自UCLA畢業後,要去B企管顧問公司(雖然沒有麥肯錫有名,但也是很有規模的,他強調)工作。 我在台灣的時候,從來不曾聽到一個醫生提他的個人背景,但是他提了也無妨,知道一些他的個人訊息,有助於我們認識這個醫生,以及建立信任感。 我們沒料到的是,每次見面就跟我們談他個人的事,似乎成了常態。每次走進診間一看到我,他就坐下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他的私事。所以看診三次,我們已經聽他提過他的外祖父、媽媽、岳母、岳父、表妹、兒子和女兒了,希望他不是準備把祖宗八代都跟我們交代完畢。我問過其他找白人醫生的朋友,沒有人碰過這種拼命把「我、我、我」擺在病人前的醫生。我很好奇,他跟西裔病患見面時,也會講這些嗎? 如果他在醫療方面夠專業,我還能原諒他這種行為,即使他的漫天亂談佔去我們不少時間。然而,最近兩次我問他問題,他都好似沒準備,亂答一通,甚至答非所問。有一次還跟我說:「你先生是學╳╳的,問他就好了!」如果我要問某人,隨時都可以問,不需要花錢;更何況,我問的是與他專業有關的問題,他居然想丟給別人去答。更糟的是,正因為他提到的部分東西屬於某人的專業,所以某人一聽就知道他完全講錯。 同樣一個醫療系統裡,他看不起的北醫畢業的醫生T,雖然一開始給我們的感覺不佳,有那種台灣醫生典型、不自覺的輕佻(我們把此歸咎於台灣的醫療教育),但是對待病患的態度,顯得認真許多。有次我列了十個問題,他全數仔細回答。而我才問J醫生兩、三個問題,他都亂答一...
黛比,青春歲月在台灣度過,前中年期移居美國。 自從成為人母,過去的風花雪月俱成往事雲煙,親職生涯使人忙碌。 現在力求在小孩與個人興趣間找到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