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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檢測發現我的配偶是我表親

前不久看到一個 新聞 ,一對目前結婚十七年、有3個小孩的夫妻,在結婚十年時做了基因檢測後,才知道他們是表兄妹。我後來再查一下,發現這種狀況並 不 罕 見。 我們家的基因檢測結果,一開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小孩的爸爸媽媽是我們沒錯,沒有從醫院抱錯任何一個小孩,小孩共享50%的基因也沒錯,直到我發現某人出現在我的表親列。 我們四個人有不同數目的表親,以我的最多有1501人,以關係近遠排序。我看了前幾頁之後,突然有點不耐煩,想看一下最後一頁的表親是多遠的關係,點下去之後,赫然發現最後一個是某人!上頭顯示他是我的遠親,共享0.08%的基因。在他前面的一個表親是住在美國的菲律賓人,共享0.13%的基因,是我的fifth cousin,照中文說,就是十二等親。所以某人比十二等親還要遠。 公婆知道後,非常意外,因為不覺得我們兩家會有關係。我爸那邊的祖先是清朝乾隆中葉176X年來的,而公婆都是1949年來台灣的。公公問我,我們家族在遷到廣東前住哪?我也想知道,但我家族譜只有在粵東的來台前地址。好吧,那大概兩百年前是一家,也許兩家有人通婚了。畢竟閩粵贛交界處是客家原鄉,或許我們祖先從北往南移居的過程中有經過公婆某一家的家鄉? 高中生聽說我們是表親,感覺非常不適。我跟他說,照中華民國民法,六等親內不得結婚。我們已經超過兩倍,非常遠了,遠到上面好幾代的祖先都互不認識,沒有法律問題。至於美國,很多州規定first cousin不得結婚,如果結婚,婚姻無效。但加州是允許first cousin結婚的。Distant cousin沒有任何問題。 照我們兩家過去看似沒有交集的歷史,居然最後有血緣交集,那夫妻兩家都是久居台灣的人,是表親的機率應該大很多。在我研究我的血液疾病時,看到 苗栗為恭紀念醫院的陳振文醫生 說:「這可能是客家人的民族性較團結,也很少和外族通婚,因此有海洋性貧血的基因較容易保留下來代代相傳,而苗栗縣多為客家族群,相較下盛行率也較高。」就我所知,我的最近兩代都是客家人沒錯。雖然我的兩邊家族有若干人的確世代住在苗栗,但美國醫生說我的貧血不是海洋性貧血,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以前聽說有婚前篩檢,但沒當一回事。現在覺得婚前的基因檢測其實滿重要的。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跟配偶是否有有問題的隱性基因,一旦它們結合變成顯性基因,問題就嚴重了,例子之一是歐洲皇室...

在路易斯安那沼澤與菲律賓移民歷史相遇

去紐澳良前,頗期待看到南方春天的花,因為去年春天已經看過美東的花了。沒想到,我卻在蒐集資料時讀到一條訊息:在南方,如果看到鱷魚活動,就表示春天來了。這真是一個跟美國其他地方不同的春天訊號。 過往我只在報章雜誌和電視電影裡看到鱷魚,這次就想去沼澤看看真正的鱷魚,順便看看沼澤女孩可能的生活環境。 路易斯安那的沼澤不在紐奧良城裡,而在紐奧良南方三四十分鐘車程的鄉村地區。我們一早就到河邊的集合地點搭巴士,之後有一段路會在紐奧良城裡穿梭,黑人司機沿路對經過的景點做簡單的介紹,於是我們知道第一天就去的Mother's是當地有名的餐廳。司機後面放了一段預錄好的沼澤行程說明,從口述者的口音到配樂,都充滿濃濃的南方味。那名司機提到他對海鮮過敏,在盛產海鮮的地方對當地有名的美食過敏,顯然是件悲慘的事。他還說,沼澤行程中會有人用白色軟糖marshmallow餵鱷魚。有次他停車在路邊打盹,一抬頭,竟然看到一隻鱷魚盯著穿白色制服的他看,大概以為他是marshmallow。 我們去的是 Jean Lafitte 的沼澤區。Jean Lafitte是個可能在法國或法國在加勒比海殖民地出生的海盜,二十幾歲就在紐奧良一帶因為做走私生意而致富,後來因為幫美軍打贏1812年第二次獨立戰爭而稍微洗白。如今Jean Lafitte這一區不只靠近沼澤,還有颶風。 司機在車上說,2021年的艾達颶風(Hurricane Ida)導致當地淹水八呎(2.44公尺),威力僅次於卡崔娜颶風,所以之後許多新蓋的房子都墊高。我往窗外看去,那些房子底下是高腳,跟東南亞泰國、菲律賓、汶萊等地的河上屋有那麼一點類似。不過,淹水八呎?這數字太驚人。身高超過六呎(183公分)的人為數很少,而且,當地交通不便,大家都有車,如果積水那麼深,別說災害,很多人都會送命,那次颶風在路州造成三十多人喪命,其中有一人是在洪水中被鱷魚吞噬。年初我們因為大氣河流而暴雨頻至時,氣象服務特別提醒,不要低估水的威力!六吋(15公分)的急流就可以讓人站不穩而被沖走,十二吋(30.5公分)的急流能把小車沖走,十八(46公分)到二十四吋(61公分)的急流則能把大型的卡車、休旅車等沖走。八呎的急流,可以把很多東西都帶走,沙袋都擋不住, 當時的新聞 顯示,有些人是從屋頂上被直升機救走的。我一路睜大眼看著兩邊快速經過的風景,偶爾看到有些房子...

春假到紐澳良吃生蠔

今年春假,我們到了南方的紐奧良(New Orleans)。這些年來,我們最常在美西活動,去過北邊的國家公園,去年則首次去了美東的賓州、紐約州、德拉瓦州和紐澤西州,就是一直沒去美國南方。本來我提議今年春天去德州,因為德州夏天太熱,春假正好,我們可以去探親訪友。但有兩人投反對票,高中生不急著去看德州的大學,某人嫌德州無聊。最後就選了紐奧良。不過,日復一日差不多的生活已經讓我忘記造成很多災難的卡崔娜颶風(Hurricane Katrina)是哪一年的事,趕緊查了一下,已過18年了,那應該都恢復了。 下了飛機,從機場到馬路都感覺跟加州不太一樣。坐計程車去旅館的路上,我們居然看到建築物上的巨大廣告牌有個全是4的電話號碼!小孩忍不住竊竊私語說這是華人討厭的電話號碼。黑人司機跟我們說,那個電話號碼律師主人做很多電視廣告,大家都知道那個號碼。感覺這裡的文化非常不一樣。 有些資料說紐奧良不是安全的地方。我研究過了,當地美國人說,如果住在觀光區(法國區French Quarter)的飯店,白天在觀光區結伴活動,不要晚上在稀少人跡的小巷落單,通常沒有問題。到了紐奧良卻住在不在觀光區的Air BnB之類的人,難免有些不好的遭遇,就會討厭紐奧良。所以我就訂了位在法國區的 Kimpton HOTEL FONTENOT ,就位在大街上,交通方便。 在圖書館工作的老朋友R告訴我,她們去紐奧良五天,都是靠雙腿活動,沒租車。所以我這次也沒訂機加酒加車的行程,只訂機加酒。唯一的狀況是我沒訂到去莊園的遊覽車行程,而我預訂了兩個莊園的門票,所以要自己去租一天的車。 紐澳良有間1938年開的餐廳 Mother's 就在旅館附近過個馬路就到的地方。我們進去之後,耳朵感應到以往在電視電影裡的南方腔,坐在椅子上的女侍把菜單遞給我們,要我們去前方點菜,講完還跟我們說:"Love yo babe!" 我忍不住微笑,聽起來就是黑人版的Paula Deen。這裡的人叫客人babe,大概就像台灣生意人叫顧客帥哥美女一樣,都是嘴上抹糖的服務,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沼澤女孩( Where the Crawdads Sing )吃的葛子(grits),我終於在這裡試了,就是類似小米粥一般沒什麼味道的軟粥,實在不是我會想吃的食物。後來要回加州前,我在紐奧良機場點的一道魚...

大氣河流來襲存雨時

  2022年是我在加州經歷過最乾的一年。年初的雨季根本沒下到三天的雨,而且每次下的雨就是若有似無地少少幾滴,連半釐米都沒有。偏偏焚風從二月就開始頻繁造訪,大家都覺得春天早了,二月就開始溫暖地不用穿太厚重,然後到七八月就熱得要命。更不幸的是,因為極度缺水,加州很多地方首度規定一週只能澆水一天,而且限制在沒有太陽的時間,以避免蒸發,草地尤其不能多澆,一週澆一次當然不夠,只能任其枯黃,不復從前美國夢描述的「大房子、綠草地」景象。違規偷澆的話,水公司在各地新裝的smart meter會顯示,水費因此會非常貴。在這種情況下,平常我在家時,每天都會把洗澡前的冷水存下來,洗個菜和水果,中間要停下把用過的水移到前後院去灌溉植物,一整年都花很多時間在做這件事,冬天也不例外,花時間不說,手腕因為端太重的水而受傷了,真希望以後加州的房子都有方便的灰水設備。我們八月去夏威夷時,雖然請人來澆草地以外的植物,但還是有幾株種在籬笆邊緣地帶的植物死了。這真是我的植物經歷過最艱辛的一年,我也同感難過。 所以,當我發現年底有儲雨桶特賣時,趕緊到處張貼在不同群組告訴大家。因為我的車不大,要靠某人幫我載回來,而某人遲遲沒答應,所以我一直拖到最後才下單,然後發現300個儲雨桶都賣完了,簡直晴天霹靂! 我不死心地打電話去儲雨桶公司問,對方說我們可以當場去等看看有沒有人沒去領。然而,等了半個多小時,得到的結果是沒有多的。 失望的我接下來每天看著天氣預報上的下雨符號,卻沒辦法儲存雨水,除了把儲雨桶公司網站看了好幾遍,也找了很多其他儲雨桶的網站,但是都太貴了。直到有天,高中生說他要去Lakewood參加一個比賽,我一聽就很振奮,絕處逢生,先去問某人會不會有空幫我去附近的儲雨桶公司載儲雨桶回來,然後打電話跟儲雨桶公司約時間領儲雨桶,接著立刻線上付款。就這樣,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也有一個儲雨桶! 跟2022年不同,2023年冬/春天大概是我在加州經歷過最多雨的一年,三不五時就看到大氣河流(atmospheric river)要來的消息,直到三月還一直下雨,而且異常地冷,讓加州人感覺快發霉,好處是大家的草地都復活了。說來奇怪,大氣河流是麻省理工氣象學家在九零年代就提出的現象,但我直到最近幾年才比較常看到媒體提到,而大氣河流在美西的冬季是很常發生的。要確認媒體從什麼時候開始常用這個詞的...

春日賞花時

鄧麗君的歌說:「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上個月初經過我家附近的一排豆梨樹時,每天都忍不住讚嘆,這些花好白好美,我要來拍照留念。然而,不到五天,我錯過白花似雪的美景,因為焚風帶來的高溫,嫩綠紛紛長出來了,少了那種純粹的感覺。不過,小的說,有綠葉襯托,白花有另一種美感。看看照片,似乎沒錯。 豆梨花總是冬末春初的第一響炮,揭開春天花樹的序幕。今年花開在焚風暫且止息時,小巧的花兒沒被狂風吹跑。在小花初初綻放時,我們可以盡情欣賞彷彿白雪覆蓋大樹的美景。 不過,俄亥俄州已經禁止人們銷售、購買和種植這種樹,因為它的侵略性會破壞生態平衡。住在附近的老師聽到我說這件事,不無遺憾地告訴我說,她本來想種棵豆梨樹在後院的,知道此事她就不會種了。我說有人推薦山茱萸(Dogwood)、唐棣(Serviceberry Tree)等,因為這些樹也有類似的白花或淺色的花,但沒有侵略性。老師便說,她在佛蒙特州(Vermont)看過開花的山茱萸,的確很美,比豆梨花好看。 我跟她說,很多人抱怨豆梨樹有股腐魚臭,但我沒聞到過。接下來我們兩人都好奇樹的腐魚臭是怎樣的臭法,我們各自在不同時間走到豆梨樹下深呼吸,然而,我們都沒聞到傳說中的臭味,於是以為我們的嗅覺不靈敏。不過,有天我接了初中生,開車經過那排豆梨樹時,透過開著的車窗,風中隱隱傳來一股味道,初中生說那應該就是豆梨樹散發的氣味,原來那氣味是要靠微風傳播才比較明顯,不然很難聞到。 豆梨花期過後,差不多就是木蘭花開時。小時候只聽過花木蘭的故事,不識木蘭花。到了加州,我才有機會看到花像碗一般大的木蘭花。最常見的是白色的,有的甚至有很大的果實,剛開始我差點以為是麵包樹。以前小孩打網球的私立大學校園裡有好幾株白色木蘭花,據說有香味,但樹太高了,我是哈比人沒辦法往花湊過去,聞不到。我們附近的社區中心公園種的是稍微帶紫的粉紅色木蘭花。木蘭花屬於遠觀比較美的那種花,我每次遠遠看到,被吸引到開車進公園拍照,最後都很失望,花瓣上難免有斑點或被曬焦的痕跡。 有天去Armstrong Garden Center買植物,車才開進他們的停車場,我的眼睛就亮了,因為他們在停車場旁種了一株Monrovia 前幾年出的 黑鬱金香木蘭花(Black Tulip™ Magnolia) ,花是深紫色的鬱金香花型,不管花型或顏色都特別,如果我家有夠大的地種木蘭花,我就...

不能沒有網路的生活

上週五暴風雨中,我們家突然停電了。後來電來了,但是網路和電話(Landline)都死了,電視訊號從網路來的,所以也看不了。某人打電話去問,印度客服排到最早的時間是這週二。 小孩聽到四天沒網路之後都抱怨不已,屋頂都快掀了。高中生周末去咖啡店下載電影到他的手機上,初中生沒手機,用他爸的手機hot spot勉強上了中文學校的網課,然後就纏著我們玩桌遊,最後連他兩三歲看的湯瑪士火車DVD都拿出來看。現在的小孩沒網路,碰到的問題顯然比我們小時候沒電視看還要大,因為很多功課都要靠網路才能做。 但是週二下午過去了,沒人來修網路,小孩再度崩潰。某人又打電話去問,Frontier的客服說改到下週了,說有送簡訊,但是我們沒收到!而且下週才能修!!!某人講半天之後,對方終於同意今早來,還說會送簡訊,但是依舊沒收到。我們目前的網路方案本來是Verizon 的,後來Verizon 把家用部分拆賣給Frontier,賺86億美元,然後我們就開始體會Frontier的低品質。 今早某人又打電話去問,對方說還沒有人接我們家的工作,但還是要我們等到中午。後來十點多,終於有人來了。某人非常不放心地回來確認他找到問題,然後跟他說應該昨天就有人要來修。對方說他昨天不忙,一整天只有三件工作,而他們有十個人。那為何沒人來幫我們修網路?那人說他們公司大概不在乎(被告),因為根據法律規定,電話服務是受到保護的,應該48小時內要修好。然而我們的電話死掉一百多個小時! 想換一家網路服務,可是聽說別家也沒比較好。但我們付的月租費比別人貴,居然要忍受一百多個小時沒網路沒電話的日子,而且沒主動去問,他們就可以慢慢耗,真是超爛的服務。 在台灣的直屬學弟聽我抱怨,就問馬斯克的星鏈Starlink不知道好不好用。我覺得Starlink除了昂貴(倒是價格透明),太小眾又太前端,我不住在沙漠裏,應該不需要用到Starlink。在北加灣區的大學同學則跟我說,他前年疫情在家工作被Comcast爛客服氣到,轉用Starlink一年多了,速度快非常好用。網路幾乎都不斷線(最長短三分鐘而已,停電例外),假日到深山或沙漠露營也不怕沒網路。重點是有任何問題用App就可以跟客服聯絡解決。雖然費率稍貴但很值得,非常推薦! 我這位同學是隨時掌握最新潮流的那種人,他是同學裡最早開Tesla電動車的,還把推薦連結給其他同學,增...

腮腺炎比你想的毒

小孩看到同學都做了基因檢測,聖誕節要的禮物就是做基因檢測。我覺得我的家族幾乎都在台灣,好像沒甚麼需要做的,但還是被趕鴨子上架。在等我的基因檢定出爐時,看了很多關於基因檢定的故事,然後發現腮腺炎原來是種很毒的病。 好幾個故事裡,小孩做了基因檢定,發現自己一直認定的爸爸(媽媽的配偶)不是自己的生父。原來爸爸小時候得過腮腺炎,長大結婚後才發現有精蟲很少的不孕困擾,夫妻做了各種治療和人工受孕,過程中爸爸的精液和捐精者的精液混合讓媽媽受孕,但是顯然爸爸的部分沒成功,捐精者的部分達陣......幾十年來全家都不知情,直到基因檢測的結果出爐。爸爸還在世的,知道也很傷心。子女當然也會感到難以接受。 雖然腮腺炎致死率很低,但是可能導致失聰和不孕等,所以該讓小孩打的疫苗還是要打,成人要是小時候沒打,也該去補個疫苗。有些代價真的不必要。    

我家終於也有佛跳牆

北加的Costco總是羨煞人,中秋節前有月餅,新年前有櫻桃爺爺南棗核桃糕、喜年來蛋捲和澳門英記杏仁餅,農曆年前有老協珍佛跳牆、 荔枝酥,平時還有黑龍蔭油、油飯等各種亞洲來的食物。雖然買過的人免不了會嫌東嫌西,但住在南加的我們向來只有羨慕的份,因為我們這根本沒有。 前些時候,不但遙遠的東北和西南的外州都傳出有老協珍佛跳牆的消息,世界日報也報導「 老協珍佛跳牆進軍美國好市多 業績爆10倍成長 」,我忍不住想,這次是全面性鋪貨吧?但是依舊在我們附近的Costco撲個空。別說沒有佛跳牆,我們這裡也沒大型的聚寶盆裝飾、染成深紅色的銀柳等別家Costco賣的農曆年應景裝飾。唯一有的,是老僑和廣東人會買的黃色菊花。台灣人每次看到這菊花,總要說「鞠躬鞠躬再鞠躬」。 請Costco的人查了貨號後,我們在暴風雨中衝到洛杉磯的一家分店去,終於讓我們買到兩盒老協珍。 話說我們家沒人吃過佛跳牆。我本來沒什麼注意別人家過年吃什麼,台灣人來自四面八方,過年吃什麼,本來就很不同。不過近年為了偷懶,忍不住看看餐廳有提供甚麼方便的選擇,才注意到佛跳牆的。台灣人的團購群裡,每逢過年都有人問佛跳牆,所以也有店家賣佛跳牆。雖然沒吃過,但我知道這是閩菜。我有個姑丈是福州人,而且他從事的工作是福州三把剪刀之一,但我沒看過他們家吃佛跳牆,畢竟準備年菜的是我姑姑。為什麼台灣閩南人多,過年時卻有很多閩南人吃閩東菜呢?我不理解,難道是因為佛跳牆是閩菜之王,所以過年非得有王者之菜,澎拜一番?我有個國中同學是馬祖人,她以往貼的年菜照裡都有佛跳牆,那是當然,馬祖在福州外海,屬閩東。至於老協珍佛跳牆,我想到徐仲在台灣試了多家的佛跳牆後,說加了荸薺的老協珍深得他的心。然而,因為美國的法規,老協珍要進口就做了許多讓步和調整,美國版老協珍是否有加荸薺去煮,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天看過很多人在Costco社團分享的調整版佛跳牆吃法,然後看到何詠衡寫的「 在大陸福州的佛跳牆創始店的聚春園大廚,曾有3次接受台灣的電視訪問,3次都呼籲台灣的廚藝界別再將台灣這種方式的燉排骨盅,冠以『佛跳牆』的名稱,無論材料、做法完全都與『佛跳牆』相去甚遠,不如稱之『什錦排骨盅』較好!」不免想到台北有名的明福台菜餐廳甚至加了雞佛!我在YouTube上看了不同的福建人做的佛跳牆,他們沒人加這個的。台灣人改別的地方的菜的力道,完全不輸美國人。我...

不能不做的大腸鏡檢查

2020年3月,疫情剛開始的時候,有個晚上我突然腹痛如絞,感覺快死掉。某人說要送我去醫院急診,但他不能陪同,我得自己待在那邊。那時美國還沒有戴口罩的集體意識,不知怎麼防範、疫情越趨嚴重的氛圍強烈,我覺得去了醫院,就算我腹痛的問題沒大礙,可能會因為在醫院被感染新冠病毒而生更重的病,新聞說,很多手術都不做了,就怕病患感染死掉,寧可讓病患痛。而且當時晚了,那個急診室隨便都要等個幾小時,所以我說不去,寧可在家痛到打滾。當晚是我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用視訊看urgent care醫生,醫生說我痛的部位可能是盲腸炎,她用視訊無法判斷,要我立刻去醫院的急診室照超音波。在台灣的朋友叫我單腳跳一跳,如果是盲腸炎,跳了會很痛。我勉強跳了跳,覺得應該不是盲腸炎。以前聽說親戚在外地得盲腸炎,而且爆開,情況很嚴重,造成感染,住院好多天。要是在疫情嚴重的時候得盲腸炎,我真不敢往下想。輾轉反側一晚,好在第二天就緩和許多。打電話到家庭醫生診所,沒想到醫生休假去了,可看診的護士沒空檔,約到兩週後去⋯⋯ 接下來一兩年,又發生好幾次。不幸的是,我的家庭醫生在2020年8月轉成特約醫生,要加入他的服務的話,在原本的保險和醫療費外,還要繳一年2000美金的年費,實在太貴了,所以我就變成有保險,但沒有醫生可以看的人。 這期間同樣的狀況發生過,去看過Ergent Care,但那裏的醫生沒辦法做什麼,因為他們不能照超音波。一直拖到今年,花了超過半年的時間,終於排到新的家庭醫生,也看了腸胃科醫生,照了超音波,也被要求照胃鏡和大腸鏡。 在疫情後期,尤其在年底時排這項檢查,最挑戰的地方,莫過於要在檢查前兩天通過新冠PCR檢查。別說現在大部分的人都不戴口罩,我們家的高中生也拒絕戴口罩,然後還經常去很多人多的地方。然後我的檢查重排了兩次,弄得我壓力很大,之前都不確定今年到底做不做得了,這是醫生在9月中就要求我做的檢查。 之前聽說,台灣50歲以上的人每兩年可以做糞便潛血檢查,有問題再做大腸鏡。不過美國現在降到45歲就可以做(常規性)大腸鏡檢查了。尤其我有家人三十幾歲就發現有大腸息肉,另一個做糞便潛血檢查沒問題,照大腸鏡才發現有不算小的息肉,我還是早點做為妙,畢竟從息肉發展成癌症,可能是8到10年的時間,而且息肉太大的話,大腸鏡檢查無法處理,會變成傷害較大的開腹手術。 準備大腸鏡檢查,不吃一天有...

學術依然有高牆

從夏威夷回來後,花了很多時間研究Pidgin和Creole,但是這個主題實在有點小眾,資源主要在學術界,畢竟一般大眾對語言學的次領域不會有太多興趣。在Amazon查到有相關的書,但三百多美元的價格實在太高了,本地的圖書館也沒有這方面的書,於是我去圖書館問圖書館員能不能薦購。圖書館員告訴我,他們有個服務是我可以申請從Amazon買書,直接寄到我家,之後我再還到圖書館。聽起來很棒,我立刻就辦了。但不幸的是,幾天後,我收到另一個人寄來的電子郵件,告訴我那本書是學術書,圖書館不購置。 於是我又找了另一本書,結果又是一樣的結果。這個主題那麼專門,只存在學術圈嗎?圖書館員跟我說顯然是。可是我在別的地方找不到可以讀的東西。 我又到處搜尋,這回我找到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C San Diego)有我想看的第一本書,可是在聖地牙哥?我沒認識什麼人在那邊念書或教書,有什麼辦法可以借他們圖書館的書?圖書館員說,在疫情前,我們可以申請借加州大學的書,但疫情後就沒不行了。 當下真是好沮喪。這是個網路時代,但學術依舊有牆,牆外之人沒有鑰匙,是看不到牆內的景色。也許我需要一點時間,幫自己重新弄個學生的身分,才能進入學術圈的網路和圖書館,看到我想看的東西。    

走味的萬聖節

十月初的某一天,我邊開車邊問旁邊的高中生:「你今年萬聖節還要去要糖嗎?」他說要。我說那他還沒長大。他不解問我什麼意思。我說以往我們去要糖時,有時開門就是高中生出來發糖,他們覺得長大了,要糖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所以就不出門要糖,改在家發糖。他六歲時,有次穿太空人的服裝去要糖,應門的高中生說:「我喜歡你的服裝,所以我多給你一顆。」三歲的小子聽了非常氣憤地說:「那我呢?」因為他沒被稱讚,也沒多拿到一顆糖。 沒想到,過了一陣子,他說他今年萬聖節不去要糖了,因為新聞說有人會把強效麻醉性止痛劑Fentanyl混到市售糖果裡。我聽了頗感欣慰,覺得他長大了,而且高中生多看新聞是好事,有助於他們理解環境的變動。但是,萬聖節當天,他又說要出門了。固定星座的青少年也是很多變的啊。 萬聖節前的那個週五,我衝到賣許多萬聖節服裝的店裡去,那差不多算是最後一分鐘的採購。拍了很多照片傳給某人,要他拿給小孩看,但沒有一個獲得認可。我最後空手回家。 所以萬聖節當天,他們要出門時,我就好奇他們要穿什麼。我們不是沒有服裝,我們有一套哈利波特的服裝,也有一套藍色樂高旋風忍者的服裝,但都被他們嫌得要命。最後高中生拿起以前從某公司園遊會拿回來的墨西哥草帽說他要扮成亞洲稻農。但那是草帽,不是斗笠耶。好吧,那我幫個忙,我問他要不要學Chick-fil-A福來雞廣告,幫他貼個「多吃點飯」的字條在身上,不然他的服裝沒有任何辨識度。他悍然拒絕,說我會讓他被人欺負,就出門了。初中生有樣學樣,他也拒絕穿現成的服裝,戴了另一頂草帽,跟兩三個住在我們家附近的同學出門了。 第一次萬聖節,小孩不讓我跟,我只能在家發糖。哈利波特的服裝躺在地上,閒著也是閒著。某人先是打著哈利波特的領帶,後來換我把哈利波特的袍子穿起來。 但是,今晚居然只有三組人馬來要糖!有一組還是我們家小孩和他的朋友。住在這裡十幾年,生意沒這麼差過。等鈴聲等不到,只能猜測,是因為門口被停了一輛大卡車,擋住燈光和通道了嗎?以往我們也沒裝飾,只要門廊的燈點亮,就會有人來。某人說,他剛搬來時,沒點燈,外頭照樣有小孩狂敲門。還是因為洛杉磯機場剛查獲一批混了強效麻醉性止痛劑Fentanyl的糖果,家長感到擔心,所以出門的小孩少了?或者我們社區老化了?我從二樓的窗戶往外看,主要是大小孩在外頭,小小孩很少。 戴草帽的稻農回來後,說他被問到底是扮成什麼。我一點都...

撿了一幅字

附近有個美國人要出清一幅書法,她顯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一開始標示畫,然後括號裡加註(Chinese?)。幾個應該也看不懂的美國人排隊說有興趣。我覺得那幅字寫得還不錯,是正體字,而且是很正面的四個字,我想流落到美國人手上,還不如我來接手,好歹我看得懂。幸運的是,主人最後抽籤,抽到我了,我就把它領回來。 在那之前,有個美國人發現我顯然看得懂,問我上頭寫什麼,我就回答了。她私下傳訊跟我說,她是一個治療師,她的患者經過治療之後,健康狀況都有改善,所以她想找人寫那四字掛在她辦公室裏,問我可以從哪裡買幅書法來掛。她用的方法是日本來的,不過我沒聽過,還特別查了一下,顯然在台灣也是很小眾的,我甚至從圖書館借了書來看,某人差點以為我又突發奇想著迷什麼怪東西。 不過,要求字?這可考倒我了。雖然這是華人多的加州,但我不知道哪裡有書法家。我想到中文學校有書法班,特別找出年度紀念冊來看,然而,照片顯示學生作品寫的是簡體字,我覺得太遜了,不用找那個書法老師。書法只能用正體字寫,沒得商量。 最後還是靠Google大神指點迷津。我幫她找到兩位在美國的書法家,一位在洛杉磯,似乎是中國大陸來的,另一位在馬里蘭,是台灣來的。我跟她說中國書法有不同字體,可以看哪種比較喜歡,記得要說明只要正體字。她跟我道謝,因為我花了不少時間幫她找這兩個人。剩下的就讓她自己去洽詢,我沒問後續。 至於我拿到那幅字的書法家,落款寫的是「張景于北京」。看到兩個字的中國名字就感覺不妙,一定很難找,不過最後勉強找到兩位。一位是青島人,是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另一位是山西大同人,是軍旅書畫家。後者在1975年跟另外四個人在北京開辦書法學校。這幅字是甲子年寫的,換算西元是1984年,所以我想是後面這位張景。他在1991年幫競選韓國總統的金泳三寫了一幅藏頭詩,後來金泳三當選總統後,那幅字就掛在韓國總統府內。由於那個網頁似乎有安全顧慮,所以我就不加上了。不過這位張景在2000年後似乎就沒消息了,是否在世,不得而知。 我跟原本的主人打聽她怎麼得到這幅字的,她說是在她鄰居的車庫拍賣時買的。不知道她的鄰居是否也是便宜買來的,才會輕易地賤價賣出。在同一個群組裡,我看過美國人送出她台灣朋友精心挑選的台灣糕點,有知名品牌的鳳梨酥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是很難理解另一個文化的,所以看到這種把另一個國家或文化來的好東西隨意送出的狀況,不用太...

用照片留住祖孫情

  三年多沒回台灣,公婆突然就在我生日前飛來了。他們停留時間不長,只有一週多。婆婆說,以後不來了,等我們回去。 不知怎麼,想到阿公在我小的時候,也會突然上台北看我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小學一年級或二年級那一次。 有天在學校上課時,不知道是誰告訴我,阿公來看我。這是以往不曾發生過的事,那時我已經離開鄉下,在台北上學兩三年了,平時我爸媽也不會到學校來找我的,更別說送便當了。 我匆匆跑去校門口,看到阿公。他問我,弟弟在哪裡?弟弟那時念附近一間公立托兒所,我從沒去過,只知道媽媽會帶他走路上下學,所以應該不遠。我指著一個方向,說我只知道在那頭,但我也不知道怎麼走。他聽完就離開了。 晚上回家,以為會看到阿公,但一開門,家裡沒人。等我爸媽回來後,他們聽到也很意外。問弟弟,他一問三不知,他說沒看到。阿公居然這樣匆匆地來了,只見了我,然後就回去了。 從鄉下到我們家,當時交通非常不便。光是從老家坐公車到車站換台汽的長途客運到台北,就要耗時甚久。阿公不會說國語,他只說客家話,但為了到我們家,他學會用閩南語說我們家那一站的站名。然而,我們家那站是個小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就像在台北的街頭,如果有人問我蘆洲怎麼去,我應該也答不出來。 今年八月從夏威夷回到洛杉磯機場,等接駁巴士時,看到一位提著大行李的六十多歲女性上了許多輛巴士,然後又下車。每一輛巴士靠近,她就招手上車,沒多久就提著行李下車。她顯然不知道該怎麼找到她要搭的車。我在那時也想到阿公,阿公很可能也是上上下下多輛公車,才找到往我們家方向的車。在那一刻,我只覺得心口好酸。 阿公幾乎都是自己來,見了我們就回去,不然就天黑了。我大學時,曾經自己試圖放學後回老家。我以為我認得路,小學的時候跟著爸媽來來去去,怎會沒印象?但我回到鎮上時,已經天黑了。我去了姑姑家說一聲,就自己坐公車回阿公家。沒想到天一黑,我完全認不得路,那邊每站中間的距離比台北長,所以我坐過頭下車後,簡直欲哭無淚。那時還不是人手一支手機的時代,走在黑暗的鄉間馬路上,也不用期待能找到公共電話。等我滿頭大汗走到阿公家,開門進去時,姑姑居然在!後來才知道,我過了那麼長的時間沒回到家,阿公打電話到姑姑那罵人,姑姑便騎腳踏車回去被罵、乾著急。在那之後,我就不敢出餿主意說要晚上的時候回去了。 阿公也曾帶阿婆來看我們,就那麼一次。我想阿婆也問過阿公說要看...

野雞充斥的渡假天堂

離開茂宜的卡胡魯伊機場(OGG)的時候,接近中午時間,於是我們聽從高中生的指揮,去一間人氣餐廳點外賣。在店外等餐的時候,我們居然看到一隻公雞和兩隻母雞大搖大擺地在停車場晃來晃去,突然遠方傳來一陣雞啼,明明就近中午了,眼前的公雞依舊精神抖擻地扯嗓回應。 我記得之前在臉書看過有人貼茂宜的Costco停車場有雞的照片,但我們當時所在的地方離Costco有一段距離。我不免納悶,雞的腿力很好嗎?可以一天之內穿梭不同停車場?不知道晚上的時候,他們的主人要怎麼找到所有的雞? 我們之後去Costco採買接下來一週要吃喝的東西,因為我們住在茂宜的西北角,而Costco在茂宜的北邊。果不其然,Costco的停車場有雞,而且滿多的,找車位的時候車速要很緩慢,免得不小心壓到雞。 接下來幾天,不管去哪,都會看到雞,包括 Lāhainā Front Street有名的Banyan Court,那裏有棵超級巨大的 Banyan tree ,是榕樹,無數的氣根長到地上,變成另一個枝幹。枝繁葉茂,可能台灣沒有這麼大的榕樹。那裏有很多雞,不但滿地跑,甚至會飛到樹上。是的,牠們跟加州的野鴨一樣會飛! 去Kula的路上,我們也在荒郊野外的地方,看到一窩雞。那條路上,一側是高壓電線桿,雞倒是不笨,在沒有電線桿的另一側群聚。在Kihei吃五顏六色的Ululani's夏威夷剉冰時,母雞帶著小雞在旁邊的桌椅中間穿梭,我們坐著吃冰的同時要眼看四面且眼明腿快,看到雞衝過來了,就趕緊把腿往上一縮,不然就會被雞撞到。在Costco對面一大片食物貨車群聚的地方等食物時,我們碰過兩隻公雞不知為何細故打架,牠們完全不看人的,所以像旋風一樣扭打過來時,我們也得識相趕緊閃開,不要加入戰場。 我們算幸運,因為住的度假飯店有人管理,沒有雞在附近亂跑、半夜啼叫。我看到一些人抱怨在茂宜都睡不好,整夜都被雞啼吵得難以高枕到天明。有人說,她每晚一點、三點和五點都會被雞啼吵醒,所以從茂宜回家後,她別的都不吃,就只吃雞肉!有人因為茂宜的住宿太貴,所以去露營地搭帳篷,偏偏又選在一棵樹冠很大的樹下紮營。沒想到半夜雞都飛到樹上啼叫,噪音從上方傳來,吵得他們沒法睡,只好睡眼惺忪起來移動帳篷。所以到夏威夷千萬別為了省錢去住Airbnb、民宿或露營,那些地方很可能都被雞入侵的。 如果短暫去夏威夷的遊客會被雞搞瘋,那當地居民...

茂宜開了一個窗

 這個夏天,因為台灣還是沒放寬旅遊限制,我們決定去熱帶的夏威夷玩。以前我說過等兩個小孩都會游泳時,我們就去夏威夷。小孩好多年前就學會四種不同的游泳方式,還曾參加游泳隊,雖然有兩三年不願意再去了,不過游泳應該跟騎腳踏車一樣,學會了就不會忘。拖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似乎都去過夏威夷了,我們終於也要去夏威夷度假! 事先問過某人住在北加的表妹,於是選了茂宜,然後在Costco網站訂了她覺得最好的度假飯店,也是很多美國人說適合家有青少年的度假飯店。 行程訂了之後,照例我又去圖書館搬了一堆跟茂宜有關的書回家。以往我都一個人很辛苦地詳細列出要去的地方,現在小孩大了,能閱讀也有主張,我要他們幫忙看要去哪裡,因為春假去東岸時,我想去的博物館他們都不願意去,那就讓他們自己決定要去哪裡玩。 這暑假實在太忙,沒時間把書都翻一遍,不過我知道夏威夷是第一個被美國顛覆的國家。說起來,併吞夏威夷是美國朝亞洲發展的重要一步。我曾在聽陳永峰的廣播節目時,聽到他問美國是不是亞洲國家。照美國西岸和夏威夷都在太平洋一帶來看,美國的確是亞洲國家。而且,要不是夏威夷的地理位置和條件,讓日軍在二次大戰期間攻打珍珠港,美國可能很難找到出兵介入太平洋戰爭的理由(雖然日本更早用熱氣球攻擊過西岸)。不過我們這次去的不是歐胡,看不了珍珠港。除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夏威夷王國也值得研究。 茂宜看似小,我本以為我們在那裏的七天,可以繞好幾圈。後來發現我錯了,沒那麼小。許多人大力推薦的Road to Hana,我們很快就決定不去,因為至少一個人有暈車體質,而且我們住在西邊,路程會耗費太多時間。但沒想到,小J說要去看日落,我們因此上海拔三千多公尺的Haleakalā國家公園,一路上他都暈得要命。看完日落後,我們就直接回飯店。事後我才發現,我們漏了那附近的孫中山紀念公園!太遺憾了。有人說那邊的日落也不錯,但可能不是每天都好,某網站上有一名遊客抱怨沒看到。國家公園海拔高,景色應該還是比較好。 我們住的地方附近有鐵路的一點遺跡,是以前運送甘蔗用的。種甘蔗這件事,可以拉出一串可以研究的東西,包括他們的移民史、經濟史和語言的改變。我們去Kula的路上,我瞄到有甘蔗博物館,但兩個小孩顯然以前太常被我帶去博物館,現在都拒絕不肯去。 我有機會瞄到一點跟夏威夷糖業有關的史料,居然是他們去玩高空滑索時。高空滑索所在的一處熱帶植物園裡,有一小塊地方展...

給家重生的機會——美國女孩

這個暑假,我經常性陷入一種「好想辭職」的情緒,然後有天在Netflix看了「美國女孩」,驚覺片中的女主角跟我家差不多年紀的小孩有好幾個共通處,不禁非常同情片中的媽媽。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部片了。在電影開拍前,就在校友會粉絲頁看到導演徵集制服的消息。不過,導演的年代跟我有距離,除了白襯衫和天藍褶裙,教室的場景、背包(我們以前是塑膠硬皮側揹書包)和天藍色運動外套都不是我們以前所有。唯一喚醒我的夢魘的,是老師打人的那一段。當下猛然想起以前我被國文老師打過手心,為何被打,我已經想不起來了,照理說我的國文成績向來不差,應該不是因為考太爛的關係。為什麼隔了那麼久,還有體罰?而且我記得不需要剪短髮,只要馬尾不過肩就好。這些是我不解之處。 從預告片,我知道這是一個跟母女衝突有關的故事。看了半天,我覺得女主角梁芳儀是個從小就被細心呵護的嬌花,即使碰到母親生重病需要醫治,她的生活除了跨國搬家和轉學,並沒有因此碰到什麼生活困難,她不需要承擔照顧的責任,不需要幫忙家人張羅三餐,也不需要擔心家裡的經濟有困難,因為爸媽都幫她頂著天了。如果她爸媽有什麼錯,那就是當初她媽媽帶她們姊妹去美國,然後那麼細心地經營她們在美國的生活,讓她非常喜歡美國,以至於要回到台灣時,她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突然被帶回台灣,說不定是她當時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然而,如果我是她媽媽,在得知病情後,我會做跟她媽媽一樣的決定。梁芳儀並不知道,她媽媽可能在心底做最壞的打算,如果她走了,至少她們姊妹還有爸爸等人會幫忙照顧。而且搬回台灣,在她媽媽治療期間,她們姊妹的生活和上學等,不至於會出問題。在美國,她媽媽要做某些治療時,需要人陪同,以她們家在美國的狀況,沒有人可以送她們姊妹上學、負責她們三餐,美國畢竟不是一個可以讓小孩自己坐公車或捷運上學的地方。另外,搬回台灣,她們全家都能團聚,不會像在美國時少一個家人,至少她們會有一段全家共度的時光。 有些這種「內在美」(內人在美國)的家庭在兩地分隔久了難免會出問題,尤其像片中的爸爸經常要去中國大陸出差。不過她們家沒這種困擾,但很難說更久之後會有什麼狀況,畢竟爸爸享受家庭之樂是好久以前的事,若一個男人缺乏與其他家人真實的互動,沒有日常的那些甜蜜點滴灌溉滋潤,久了之後,是否還能一心一意地為遠方的妻女打拼,其實很難說。所以她們母女三人的回歸,是給他們家一個重生的機會。 然而,家庭重...

華盛頓不曾砍倒櫻桃樹

 小P好幾個月前三不五時他可以從哪拿到多少錢,問了才知道,他想湊錢買一副同學也有的Pit Viper太陽眼鏡。我本來想利用這個機會激勵他在中文上下點功夫,因為中文學校每年學期末會給每班第一名的學生$25的獎金。沒想到,他爹聽了就當生日禮物送他。我們提醒他,這是讓他打網球戴的,最好不要帶到學校。 但是小孩總不聽老人言。他週五傍晚收到,週一下午我去接他放學時,他居然戴著太陽眼鏡走在路上。週二下午我接他放學,他一上車就報告太陽眼鏡不翼而飛。不到四天,七十幾塊的太陽眼鏡就沒了。 據小P說,他本來沒準備週二要帶去的,但前一天忘記拿出來,到學校才發現。所以某堂課下課,他先把太陽眼鏡放在教室外的窗台旁,跟同學去置物櫃拿東西。當時附近都有同學,所以他覺得沒問題。但等他回來之後,太陽眼鏡已經不見了。他去學校的失物招領找過,也報告給掌管學生事務的副校長,因為那個地方有攝影機。自從校園槍擊案變得頻繁之後,學校的因應之一就是到處裝攝影機。然而,那時辦公室的人都在忙著準備八年級的升級典禮,沒有人有空去看攝影機的錄像。 那是暑假前的最後一週,週五中午放學後就是暑假了。那幾天小P每天都去學校的失物招領看,週三或週四的時候,有同學告訴他,他們看到別班的一個男生拿走他的太陽眼鏡,有人認識他,所以小P知道他的名字後,就去找那個人。那個小孩跟小P說,他拿起來戴一戴,就拿去失物招領了。小P再度衝去失物招領,然而,仍然沒有他的太陽眼鏡。 他回家告訴我那個小孩的名字時,我聽了一驚,因為我知道有兩個小孩都叫那個名字。他跟我說,不是我認識的。剛好他帶著年度紀念冊回家,我要他指給我看是哪一個人。那小孩跟老牌OO7同姓,顯然是英國裔。我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一點都不希望是我們認識的人做這種事。 星期五中午接到他時,他仍然沒有太陽眼鏡的下落,我便帶著他去辦公室找副校長。副校長記下小P說的證人和那個小孩的名字,然後問小P他的太陽眼鏡多少錢,跟他說,他不會隨便把七十幾塊的現金隨意放在一旁就走開吧?小P搖頭,副校長說,所以重要的東西要自己看著,不要輕易離開視線。 後來我也問他,最早戴Pit Viper到學校的同學,帶了幾天?小P說他帶去好幾天,那同學還讓他戴過,然後像保鑣一樣在旁邊給他開道,一路相隨。我聽了覺得有點好笑,顯然那同學比他機靈又有頭腦,所以人家的太陽眼鏡都沒掉。 隔週的週二,我收到副校長的語音留言和電子郵件...

亞裔傳統月讀什麼?

小J在三四月的時候三不五時就說,到了五月,他要提醒數學老師,五月是亞裔傳統月(Asian Heritage Month,不過現在正確的名稱是Asian American and Pacific Islander Heritage Month,亞裔和太平洋島民傳統月),因為他覺得他的數學老師討厭亞裔,對亞裔學生不夠好。我問他,為什麼是五月呢?亞裔傳統是什麼?他都答不出來,他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是亞裔傳統。所以我查了之後告訴他們,是因為5月7日和5月10日這兩個重要的日子。1843年5月7日第一批日本移民到了美國;1869年5月10日,由大量華工建造的太平洋鐵路竣工。 有天去圖書館時,注意到圖書館展示亞裔相關書籍,圖書館照類別,分別在童書區和成人書區都各放置一些,在傳記類也有。上榜的華人裡,有孔子、 朱連魁 (Ching Ling Foo)、李小龍、譚恩美、關穎珊、柴玲、馬嚴君玲、林書豪等(還好沒有花木蘭)。 我本來覺得很開心,幫小孩挑選了一些。不過,仔細檢視這批書後,我覺得很多人和主題都被漏掉了。既然亞裔傳統月選在五月的原因之一,是因為華工對太平洋鐵路的貢獻,但都沒有這主題的書,明明圖書館裡就有一本幫艾森豪和尼克森兩位總統寫過傳記的知名傳記作家Stephen E. Ambrose寫的「 Nothing like it in the world : the men who built the transcontinental railroad, 1863-1869 」。而且講到美國華人,怎能不選張純如的「 美國華人史:十九世紀至二十一世紀初,一百五十年華人史詩 ( The Chinese in America: A Narrative History )」? 反倒有好多本二次大戰期間美國日裔集中營的書,日裔從沒停止過書寫這個主題。如果日裔集中營可以算在亞裔傳統中,那慰安婦議題也該納入,2013年韓裔在Glendale設立慰安婦碑時,不只日本政府抗議,美國的日裔也抗議、做很多小動作,對比他們在二次大戰期間堅稱自己是美國人的立場,我覺得滿值得玩味的,到底抗議的是第幾代日裔美國人?美籍韓裔作家李珉貞(Min Jin Lee)被搬上Apple TV的小說「 柏青哥 ( Pachinko )」裡,女主角差一點就可能變成慰安婦了。 而中南半島人民逃離共產黨統...

那些閱讀路上的引路人

月全蝕的那晚,眾星未曾發出一絲光芒。就在那個晚上,我們收到大學老師過世的消息。除了眾多的哀悼,學姐的追憶文讓同學開始討論當年讀的書。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對近年來網路上常見的那句侮辱整批人的話的反擊。不過,我很久以前就跟直屬學弟說,我不會回應那種話和說那種話的人,基本上,任何行業都有三六九等,總有做得好和做不好的,若因為一兩個做不好的人,就講那種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話的人基本上就是不讀書,他們沒看過真正厲害的專業工作者,不知道那些最厲害的人可以怎樣揮灑他們的十年功,況且,孔子早有明訓:「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我們不要失言。 還記得當年上老師的必修課時,我們都是大一新鮮人,碰到這麼嚴格的老師,沒人敢隨便缺課。同學們都是各縣市知名高中的好學生,剛進大學,還沒學會翹課的惡習。那年我們考聯考時,一類組報考人數大約是八萬人,含跨組的話可以到十萬,但是錄取名額僅一萬九千多人。當時沒有不景氣也沒有新科技的衝擊,母系排名還算前面,大概要考到前兩千多名才有機會進入本系。我們入學後常聽到和看到外系和外校的人說把我們系當第一志願,我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系裡多的是以第一志願進來的,而且常有鬧家庭革命的故事。雖說學歷不是就業的保證,但對許多高中生來說,進入本系似乎會有比別人多的機會進入行業。然而,本系的價值不在於學生入學的門檻高,而在於老師的嚴格要求和鍛鍊,以及比同類系所更多的相關資源。每次聽外系外校的人說「營養學分」,我總要想很久我們系哪些課算營養學分,比起來,應該算很少,尤其我四年修了一百八十學分,許多高壓課程讓我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我的大學生涯真是太辛苦了,根本就是把大學當研究所念。 近日看到在專業領域有數十年傑出經驗的學姊在傑出校友的談話時,提到老師以前在課堂的談話,不禁想起老師也會在課堂上針貶學生把小我抬太高的行為,忘記我們該有的責任。若老師還在世,看到近日另一位學姊屢屢發生公親變事主,甚至自抬身價的行為,一定會批評一番。 在學姊的追憶文裡,提到老師最硬的課程是文選課。老實說,當初就是因為被老師的嚴厲嚇到了,所以大二選了主要是台灣文學的文選課,沒選了跟學姊一樣的文選課,無從領會老師的超級訓練。不過,我選的那組也沒比較輕鬆。據說這門課是因為大一國文不敷本系讀寫所需,所以另外開設,而老師是以訓練研究生的方式,設計大量閱讀和反思的課程。 系上的課...

春假小旅行時的疫情觀察

  春假前一週,某人才說想帶小孩去費城玩。我百般不情願,因為從新聞看來,美東疫情有升溫的跡象,在飛機上也許沒那麼危險,但是機場人多空氣不流通,是個病毒聚集地。而且往常我們要去遠的地方,我都會在好幾個月前就開始訂旅館訂機票,然後開始制定旅遊計畫書。我們家的其他三人都很習慣我出門時帶一疊列印好的資料,上頭列了可以去的景點和餐廳。前不久聽唐綺陽的Podcast說九宮,提到 木星九宮的人 就像流浪漢一樣,可以隨興出門。雖然我就是木星九宮人,但我從來都不曾說走就走。距離春假前一週,機票難訂不說,還很貴,再加上春假那幾天氣溫不高,很適合移植植物,我根本不想出遠門。 初中生聽到能出門當然說好,但我們家的高中生對於去費城興趣缺缺,因為聽起來就像是八年級的學校畢業旅行,雖然他們之前因為疫情的關係沒去。他對於所謂的歷史文化之旅沒有興趣,他想去的是紐約。我們說紐約太遠,交通時間太長很浪費行程,他居然說那他想去老爸的母校,那還是在紐約(州)啊,離費城要四小時呢,我真的不想浪費八小時在車上。而且他之前明明說高三才想去看各個大學的。青少年真的很讓人頭大。 然而我們家的一家之主希望小孩能開心,就很辛苦地制定一套討好小孩的行程,機票、旅館和租車也都訂好了,到目的地後,司機也是他,他這趟得開過四個州。出門前,我依舊忙著整頓前院,只有去圖書館借相關的書和整理行李,當作盡了我的義務。因為我想去的地方被說小孩都沒興趣,根本不在行程上,讓我覺得此行大概就是隨便看看,我就跟著去拍拍照好了。 我們訂的早上六點多起飛的班機。早上四點多我們就到洛杉磯機場了。當時大約有八九成的人戴口罩。因為飛行時間是五小時,所以我們都在機場脫了口罩吃了點東西。 到費城的那天,他們重新執行室內口罩令。然而,我們往往只看到旅館和餐廳的員工戴口罩,客人很少戴的。之後去賓州不同的博物館和國家公園,遊客中心裡,也是一樣的狀況。倒是獨立廳(Independence Hall)有規定要戴口罩,畢竟那裏可是人擠人的地方。然後我們去總統的家鄉德拉威爾看杜邦家族的老宅Hagley博物館,因為本來想去看他們家族花園Longwood Gardens的那天是週二,正是他們的休息日,所以就換一個杜邦景點。不管在餐廳或老宅裡,那裏的人在室內也不戴口罩。 後來到了紐約的康寧玻璃博物館,我主要看到亞裔會戴口罩。之後進了康乃爾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