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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讀書心得《The Dialectic of Sex》

非常後知後覺地收到Andrea Dworkin過世的消息。

已經忘了當年念了什麼,在舊日檔案裡翻了半天,只找到她和Catharine MacKinnon反色情的部分心得。

繼之找到幾年前讀《The Dialectic of Sex》的心得。摘要的部分不貼,以免被偷懶的學生複製當作業交。

以下:

這本書雖是30年前的著作,閱讀前理所當然地認為已經過時,但現在讀來,仍能發覺其精彩引人之處。好比Shulamith Firestone用生物家庭的壓迫,來解釋美國的種族歧視現象。整章的論述相當有意思,把黑種女人和黑種男人,當作白種男女的小孩,以佛洛依得的精神分析,用來解釋他們的權力不均等的現象和延續的發展,認為黑種男人要得到高一點的地位,就要透過掌控女人、歧視女人來達成,而黑種女人則從頭到尾都居於萬劫不復的底層最劣地位。但是,這樣的論述在第三波女性主義運動之後,難免顯得漏洞百出。美國既然是個大型的沙拉碗,其中的人種不同,同個人種間,也有階級、原本國籍、權力、財富、移民先後次序等的不同,要如何進一步解釋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交錯縱橫的現象,Firestone在這一章並未點明。

Firestone企圖翻轉佛洛依得在女性主義界的地位,但我在閱讀她對佛洛依得精神分析學說的詮釋時,不斷重溯自身經驗,卻覺得有些地方未免太過牽強,無法解釋。好比,小女孩不想認同母親,是因為發覺父親權力比母親高一等的關係。我想了很久,在自身經驗中完全找不到相關的脈絡。更何況,有許多小孩並非由父母親照養,可能是祖父母、保姆等陪伴時間較長,這些人的Oedipus或Electra情結怎麼發展?沒有人的論述有所解釋。

Firestone認為先前第一波女性主義的解決之道太過片面,不能解決女性受壓迫的地位,而提出打破生殖功能的說法。然而,我依舊認為她的想法太過片面且過於簡化事實。就算一個女人不選擇生育、不選擇承擔子宮的功能、不進入婚姻體制、不成為生物家庭的小砝碼,仍不可避免地會被父權社會全面性的制度、文化所歧視、壓迫。就如同為基進女性主義者的Marilyn French在《對抗女人的戰爭》所提,女性主義對抗父權體制,是全面性的抗爭,因為父權體制為了宰制女人,撒下天羅地網,無法以區區一個生物科技就能簡單解決。更何況,在Frances K. Conley的《不與男孩同一國》中也揭露,醫學體系中的男女不平等現象。像神經外科這類比較「高階」的醫學,都為女性設限,女性就算有能力,也難以跨越門檻,更別說進入門檻後受到的委屈、劣等待遇。在這種情況下,生物科技這種具有前瞻性角色,為世界各國所虎視眈眈想要搶先一步發展,同時具有高商業價值的前衛技術,難以被女性掌握,並且如《改變世界的藥丸》所透露的,女人的避孕藥都是男性基於經濟考量而發展,而非基於仁心仁術,更無所謂性別平等的假設。所以,更別談因此而全面改變女人屈辱的附屬地位。

如果此書的價值,因為她對生物科技的錯誤期待,而被全然抹滅,那也太可惜了。對一般女性來說,或許〈Love〉、〈The Culture of Romance〉和〈(Male)Culture〉會有較高的閱讀價值。只是,讀來令人汗斑斑,過去很少思考情愛和最常被認為是女性文化的外表、優雅言行舉止中的性別權力意涵,一旦被揭露,便顯得自身的卑微和不堪,心情沈重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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