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高速公路上的英語會話課

去年十月時,被家人逼著打電話去駕訓班預約課程,高速公路駕駛。雖然已經在美國開車十年多,但我從來不開上高速公路,於是被某人說,我是跛腳。在美國,沒車就等於沒腳,雖然我有車也開車,但不上高速公路,比沒腳其實沒好到哪。

連小孩都抱怨,很多年前我就說當年的新年計畫是開車上高速公路。那時搞不好是至少五六年前。小J六年級時,聽到他老師說小孩十六歲拿到駕照,已經上高速公路了,就回家問我為何不能。每次被問這種問題,我感覺自己就像縮頭烏龜,被人拿著石頭敲我的殼,別人越敲,我越退縮。

「高速公路是最安全的地方」,很多人都這樣說。某人也這樣說,問題是,我曾經看過他出車禍,撞到前面的車,雖然那時因為車速慢,撞得算輕,而且我經常看他很沒耐心地開車,嫌前面的車主慢,嚇得我要緊緊抓住東西穩住自己。基本上,我的高速公路恐懼症在某種程度上,是跟他有關的。最讓我害怕的,還是那些不打燈就一路蛇行超車的人,偏偏加州的高速公路上,太多這種危險駕駛了。

偶爾知道有些人跟我一樣,不開上高速公路時,我總有某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前幾年有回跟每年來洛杉磯過年的大學同學約在Pasadena見面時,他說他妹不開高速公路,所以是他開車到我們見面的地方。2016年我回台灣跟同學聚會時,我問他他妹開上高速公路沒,他說開了。然後我就覺得被打擊了。

去年閱讀老師生日時,我跟其他亞洲組同學約在餐廳幫老師慶生。印尼同學和菲律賓同學分別說她們開始開車和開始上駕訓班了,然後我就覺得似乎該去找駕訓班幫我上課了,免得我是全世界最後一個不開上高速公路的人。印尼同學說她的教練是印度人,一小時只要七十多塊。女兒念柏克萊加大的韓國同學說,假日的時候,教練會讓人開到洛杉磯中心去。挖,要開到那個超多車的地方,聽起來好刺激啊!我不確定我有沒有那個膽。印尼同學還說,若上高速公路時不夠快,教練會幫忙踩油門。我只記得以前的教練車的右前座有剎車,不記得有油門。

不過,最後讓我打電話的,還是因為去年下半找不到好老師的苦惱,我覺得我需要換地方上課了,非得上高速公路開到別城去才行。所以我打電話給十年多前用過的駕訓班,然後盡可能婉轉地詢問是否能不安排印度教練給我,因為我聽不太懂印度腔英文。然後對方馬上說,他們沒有東印度人。喔,我還沒聽過這個名稱,但我秒懂,印尼同學用的駕訓班是不同家,所以我立刻放心了。她說她幫我安排他們最好的教練,他有三十多年經驗,隨時都可能退休。由於買三堂課有折扣,所以我就買了三堂課。

在考駕照前,我也上過三堂課。第一堂課的教練是個女教練。她算滿放鬆的,雖然我開得不好,但她一路跟我解說沿路的風景或建築物。第二堂課是個胖教練,把我當泰國人,跟我說,等我考到駕照,我應該請他吃泰國菜,然後我就要跟他解釋,我是台灣人,不是泰國人。本來我的第二和第三堂課都應該是他帶,但他的脾氣很不好,因為我在蜿蜒的路上會有掌控車子的問題,他嚇得把我訓了一頓,但他沒指點我怎樣不在路上飄。事後我打電話去駕訓班抱怨,他們便幫我換了一個瘦瘦的男教練,這是我碰過的教練裡,唯一瘦的。這位教練當時可能著迷於某間法國點心店的食物,打過招呼後,就跟我講了幾句法語。他可能本來以為可以唬住我或讓我佩服,可是很不巧,我要上大一前,學校寄信來說我可以不用修大一英文,所以我修了一年的法文,雖然我後來幾乎把法文都還給老師了,他講的那幾句我還聽得懂,都是入門級的法語。也許他知道前一個教練被我抱怨過,所以他也被我嚇到之後,咖啡都喝不下去了,跟我講了一段頗打擊我的話。真搞不懂他們期望我有多會開車,明明就是因為不會開才找他們的。搞不好他們是沒太多經驗的教練,如此不鎮定,只想賺輕鬆錢。所以之後我就沒找過駕訓班,是公公陪我練車。

我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這次的教練比之前碰到的三位都好很多,安排課程的人沒有誇大。也許我運氣不錯,誤打誤撞,因為年底算他們的淡季,據說很多人都準備過節去了,不找教練上課,所以此時比較容易排到好教練的課;如果是旺季,大概就沒希望了,因為聽他提過他教過一些學生家都挺有錢的。

要上第一堂課前,我在Youtube看其他人第一次上高速公路的影片。看到一個17歲女生剛拿到駕照,準備試著上高速公路的片段。她說:「為什麼我今天想要上高速公路呢?大概是想死吧!」顯然心態不對,之後她就慌張下高速公路,因為她開到最內線道,時速只有70,然後被按喇叭,旁邊的車都呼嘯而過,嚇死她了。一堆人都留言跟她說內線道是快車道,不能開那麼慢。

有意思的是,第一堂課開始時,教練跟我說,高速公路上的速度是45-65英哩(72-102公里)。我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我平常開的那條山路速限就是50英哩,那是高速公路的速度?在高速公路開時速45英哩會不會出問題啊?某人從沒開那麼慢過。教練跟我說,開外線道沒關係,而且他學生和他看過警察抓開太快的,甚至我常開的那條山路也有警察抓開太快的(從沒看過)。因為那條山路車速快又有紅燈,所以他認為比高速公路危險。換車道前打燈是基本的,他說一次只能換一條車道,不能連續換。換了之後要開至少十秒以上,才能打燈再換車道。但是加州高速公路上一堆人都違反這個原則,弄得險象環生,難怪我覺得在加州要上高速公路有重重障礙。他也同意在加州要上高速公路比其他州難。

於是我都開時速55-65英哩左右,曾碰到有輛名車緊跟著我,但我的左線道完全沒車,讓我很緊張,教練就說不要裡他。至於教練幫忙踩油門,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還是沒看到教練的座位有油門,只看到剎車。我下交流道時,我感覺到他幫忙減速。我們這一帶有三條高速公路,本來以為我一堂課只要練一條就好,沒想到第一堂課就練過三條,每條都開過一段路。中間他會讓我開到不是高速公路的路段去,有些是滿難開的山路,有點像台灣的產業道路。
我可能前半小時比較緊張,後來就好多了,而且我們一路都在聊天,雖然我有時要全神貫注開車時會跟小孩說不要跟我講話。於是我後來覺得我其實在上英語會話課,剛好最近都沒上英語課,正好有機會跟他聊聊這一帶的五四三。

頭一個小時,我們就開到Costco那一帶。我說,喔,我可以自己去Costco了,以前都靠某人。後來開到另一條有可怕大坡的方向時,我說,那我也可以去Outlet了,來美國十幾年只去過3次。第三堂課時,我跟他說我想去社區大學修課,所以那天我們就開去社區大學。我感覺他用這些地方告訴我,其實開出去沒那麼可怕,而且我的開車技術並不差。

基本上,有教練在旁邊,我覺得沒甚麼難度,就是剛上閘道時要注意左後方的來車,然後換到左邊車道。我每次都問他要開到哪,什麼方向。我自己開的話,可能會有問題,因為我有嚴重的方向感障礙,要看GPS的話,可能會有點干擾,有些地方的地圖也不是那麼容易看。我問他會帶學生開405嗎?他說除非是住在那一帶的,我們這邊的沒有。顯然韓國同學用的駕訓班也不是這間。

我問他有教過其他像我一樣開車很久都不上高速公路的嗎?他說有,顯然都是女性。有些年紀跟我差不多,那她們開車時間顯然比我久,讓我覺得自己沒那麼糟。他跟我提到一個十幾歲女生的例子,那個女生一上高速公路,還不到第一個閘道時,整個人就不對,然後就下交流道,因為她有超級嚴重的心理障礙。他也碰過另一個女性,住在洛杉磯邊邊,找到我們隔壁城的工作,上了他的課,但還是不敢開。他就說,其實就算不上高速公路,還是有路通到這一帶。她便說那她可以提早兩小時出門,知道這個資訊,是她上這堂課的價值。聽到這些例子,我覺得自己的問題是可以克服的。

第二堂上課時,他說前一個學生是個26歲女性,從事Doordash的運送工作。我聽了就很納悶,那就是開車送餐,她已經靠開車工作了,為何還要來上駕訓班?他跟我說,跟我一樣,之前不上高速公路。他提到這個學生很特別,因為她的腦子某個部分的關係,她沒辦法閱讀,字母會重新排序,看標誌也會有些有問題,考了很多次才考到駕照。她在我們這一帶的高中上過一學期就不去了,因為被人欺負得很嚴重。我問,那她沒高中畢業?他說,她最後還是有高中學歷。我猜可能是拿GED。

開到附近某個都是別墅的地區時,他指著某戶說那家主人是個醫生,在洛杉磯工作,每天都是開飛機上下班的。那時我還不知道有個運動明星也是把直升機當交通工具的,等我知道時,已經是他出事身亡之後的事了。後來他又指著另一戶說,那家的男女主人都是獸醫,而且是只看馬的獸醫。他們家有四個小孩,他教過其中一個,於是問他學生,他爸媽工作忙嗎?他的學生說很忙,有時聖誕節大餐都顧不得吃,就匆忙出門幫別人家的馬接生。那一帶有錢的人很多,都有養馬,所以每次我們這裡有野火時,收大型動物的收容所都很快額滿。有次小P參加空手道比賽時,他們同道場的一個小孩,報名了卻沒出現。後來聽說那家大人忙著移他們的馬,所以忘了。馬是很容易受驚的動物,一不注意,牠們就跑掉,每次有野火都有人貼照片說找到馬,問是誰家的。顯然養馬比養狗的責任和工作多很多。

講到小孩說,他說他有個兄弟有七個小孩,他問怎麼養那麼多小孩,他兄弟說,每天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都忙不停,日子就這樣過來了。我問他,他們爸媽有幫忙嗎?他說沒有。那真令人佩服。

他還提到福斯電台的某個高層也住在這,然後是哪個大企業的一位老太太,九十幾歲再婚。我聽了就說,這應該是名流才做的事。一般的女人,在幾十年的婚姻裡往往覺得夠了,就算老了找到有人可以攜手,以那種年紀,應該不會想要結婚。只有那些很有錢的人,才會用婚姻來增加家族的分量,死後進行複雜的財富分配。他顯然不是很同意。

開到某個靠近橋的路段時,他說每年都有人去那裏自殺。聽來真驚悚。後來我提到某個領養有藥癮媽媽生下小孩的例子,他說那些有藥癮的女性生的小孩,大腦可能會被影響。有個例子就是有戶人家領養這樣的小孩,小孩後來變成怪物,因為要殺養父母,所以他們只好跟那個小孩脫離關係。聽來真是悲劇,好心卻沒好報。希望我講的那位女性不會碰到這種事。

我們這樣東南西北地亂聊,就過了三堂課,差不多五小時吧。事後某人和小孩都覺得我上完課就可以上路了。我想我應該先去弄個可以跟我對話的GPS再說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氣功課後記050706

師伯這兩天進香去了,因此仍跟著師姐練第一式。 師姐糾正我們細部的動作,她看到我的手臂向上舉起時會向外彎,要我手貼耳朵向內一點。舉手之所以不直,手握拳之所以手指無法呈水平,都是因為氣不順暢的緣故,但是要盡量糾正,這樣練起來氣比較順。 這些說起來很容易,我怎麼練卻練不好,受傷太久,一時半載好不了。上週學了正確睡覺方式,總算沒落枕,這兩天鬆懈下來,立刻落枕,這是不聽話的下場啊(淚)。 我跟很喜歡看各種氣功書的師姐提到施寄青的新書《 通靈者說 》,裡頭有施寄青跟中大教授林孝宗學自發功的過程。林孝宗認為練 自發功 可以看出一個人有沒帶著不乾淨的東西。師姐大概怕我走火入魔,很婉轉地要我先練十八羅漢功這種基本功,就算要練自發功,一定要有師父、師伯在。我說當然,因為我沒法自己收氣。 之前跟師姐提到身體不敏感,她們都說是因為氣不足,身體不佳的關係。練了一個月,稍微敏感一點點,但是比半調子還慘,我現在能夠知道身體氣不通、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辦。偏偏又不像小師父那樣,可以定下心照三餐練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結果,自然是成效不彰。 練功時,動作又不夠慢,反應我是個急性子。師姐交代,不要把平常的習性帶到練功的狀態,而是要把練功的狀態帶進日常生活裡。像她過去也是急性子,但是慌亂時,會提醒自己恢復練功時的節奏,速度就可以平穩下來。聽來她已經到很高的境界。我自然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2006.5.12補記)

基因檢測發現我的配偶是我表親

前不久看到一個 新聞 ,一對目前結婚十七年、有3個小孩的夫妻,在結婚十年時做了基因檢測後,才知道他們是表兄妹。我後來再查一下,發現這種狀況並 不 罕 見。 我們家的基因檢測結果,一開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小孩的爸爸媽媽是我們沒錯,沒有從醫院抱錯任何一個小孩,小孩共享50%的基因也沒錯,直到我發現某人出現在我的表親列。 我們四個人有不同數目的表親,以我的最多有1501人,以關係近遠排序。我看了前幾頁之後,突然有點不耐煩,想看一下最後一頁的表親是多遠的關係,點下去之後,赫然發現最後一個是某人!上頭顯示他是我的遠親,共享0.08%的基因。在他前面的一個表親是住在美國的菲律賓人,共享0.13%的基因,是我的fifth cousin,照中文說,就是十二等親。所以某人比十二等親還要遠。 公婆知道後,非常意外,因為不覺得我們兩家會有關係。我爸那邊的祖先是清朝乾隆中葉176X年來的,而公婆都是1949年來台灣的。公公問我,我們家族在遷到廣東前住哪?我也想知道,但我家族譜只有在粵東的來台前地址。好吧,那大概兩百年前是一家,也許兩家有人通婚了。畢竟閩粵贛交界處是客家原鄉,或許我們祖先從北往南移居的過程中有經過公婆某一家的家鄉? 高中生聽說我們是表親,感覺非常不適。我跟他說,照中華民國民法,六等親內不得結婚。我們已經超過兩倍,非常遠了,遠到上面好幾代的祖先都互不認識,沒有法律問題。至於美國,很多州規定first cousin不得結婚,如果結婚,婚姻無效。但加州是允許first cousin結婚的。Distant cousin沒有任何問題。 照我們兩家過去看似沒有交集的歷史,居然最後有血緣交集,那夫妻兩家都是久居台灣的人,是表親的機率應該大很多。在我研究我的血液疾病時,看到 苗栗為恭紀念醫院的陳振文醫生 說:「這可能是客家人的民族性較團結,也很少和外族通婚,因此有海洋性貧血的基因較容易保留下來代代相傳,而苗栗縣多為客家族群,相較下盛行率也較高。」就我所知,我的最近兩代都是客家人沒錯。雖然我的兩邊家族有若干人的確世代住在苗栗,但美國醫生說我的貧血不是海洋性貧血,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以前聽說有婚前篩檢,但沒當一回事。現在覺得婚前的基因檢測其實滿重要的。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跟配偶是否有有問題的隱性基因,一旦它們結合變成顯性基因,問題就嚴重了,例子之一是歐洲皇室...

髮事煩惱多

我們一家四口往年都在號稱在沙宣美髮學院學過的緬甸人開的美髮店剪頭髮。雖然不甚滿意,但勉勉強強可以過得去。因為我們兩年回台一次,回到台灣必做的事,當然是去剪頭髮。這中間我頂多需要剪個兩次,因為我一直都是留長髮,稍微剪短就好,如果剪壞就留長再說。至於我們家其他三位男性,就更不用挑了。 但是不幸的是,去年某人有次去剪髮時,發現那間店的人全換了。後來才知道,那個緬甸老闆娘得癌症,所以把店面轉手,然後搬家去治病了。他們把店轉賣給美國人,整個感覺和服務態度都不同,於是我們再也不去了。這下麻煩來了,去哪剪頭髮? 我就算了,長髮可以繼續留長。但是我們家其他三位,不能讓頭髮無限制生長。最後某人只好妥協,去我們家附近一家美國人開的連鎖店剪頭髮。 記得那間店剛開時,經常有人在假日時,穿著長型的洗髮精裝站在十字路口,舉著他們店的招牌往他們店的方向指。有時天氣熱,光看那服裝就讓我覺得熱。一開始他們只要5.99元,便宜到讓我懷疑是不是很容易剪壞,會有人衝著這麼不可信的價格去剪嗎? 其實我們回台灣時,某人也是把小孩帶到他所知最便宜的地方去剪頭髮,就是中研院的理髮部。在中研院工作的年輕助理,應該都不去那裏剪,我想只有比較不在意髮型的中老年人會去。沒想到2014年我們家兩個小孩第二次和第一次到台灣時,某人就帶他們去那裏剪。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們非常滿意,尤其是小J,因為他的頭髮較硬,每次美國人沒剪好,就會通通往上翹,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但是他們在中研院理髮部剪完之後,雖然剪得很短,卻服服貼貼,所以兩個小孩大表滿意,對台灣美髮之行印象深刻。而且他們在那裏還碰到在中研院工作或是念博士學程的印度人,就聊起英文來了。 要說便宜,在美國剪髮有時並不貴,只是不要奢求剪得多好。像我們附近的連鎖店,不管男女都是17元,有時有5元折價,那就只要12元,然後外加小費。最近因為某人先剪了之後,拿到一週內有效的五元折價券,於是第二週他就帶兩個小孩去剪了。剪完又有一張折價券。想了很久,我實在沒辦法了,我的頭髮已經長到不能再長,雖然尚未及腰,但是會影響做家事。有兩次煮飯時,一個不注意,我的髮尾碰到正在爐上的鍋子,就被燙壞,冒出怪味。偶爾碰到公婆的朋友,老人家對我的印象就是「頭髮很長」。我也曾打聽過附近有什麼韓國、日本或香港人剪頭髮的,但是都有點遠。我們家因為小孩活動多,假日其實比平常更忙,不太有空跑很遠去專程剪髮。我們曾經試個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