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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兒唱片最後的跳樓大拍賣

週末在公婆家附近發現路邊有個小型的廣告招牌。原以為是有人要賣房子,但仔細一看,上面寫的是:「Tower Records—Going out of business——sales——40~60% off」,喲,居然是之前申請過破產保護的淘兒唱片的關門大吉大拍賣!我立刻跟某人說,走!我們去看看吧!

雖然某人認為好貨早就被挑走了,事後發現,十月初淘兒唱片就已經宣告破產,要結束在20個國家開的89間唱片行,因此早在感恩節前就開始以四折到六折做最後出清,但是基於好奇,以及想看看這間著名的實體唱片最後的一幕,所以還是前去湊熱鬧。

1963年從加州Sacramento發跡的淘兒唱片,曾在1991年進入台灣,第一個據點位於西門町,其後在SOGO附近的頂好市場建立第二個據點,並且曾出版自己的(免費)刊物。我記得,我曾多次帶著朝聖的心情前往,但好像只在淘兒消費過一、兩次,總因為它的售價過高,而轉往玫瑰或大眾唱片消費。我還領過淘兒刊物的稿費,雖然稿費入戶的速度不快,但終究是到我口袋了(突然又想起凌客誌Linuxer欠我稿費,至今不還的舊恨)。比較起來,我從淘兒身上賺到的錢,比被它賺走的錢還要多。

幾個月前,讀到淘兒唱片業績被線上音樂和wal-mart等大型折扣商場影響,業績巨幅衰退時,我想到台灣的IFPI,他們也持類似的說法,為台灣唱片公司的業績消退找下台階。每次看到IFPI控訴線上音樂時,我總懷疑這批人到底有沒商業頭腦、有沒與時俱進的精神,以及懂不懂得現在消費者的心聲。他們喜歡列舉多少年前,台灣唱片業最輝煌的時候,業績有多好,而今衰退成與當初無法相比的慘況,他們把這些損失全部怪罪於線上音樂。他們列舉的時段,正是我最喜歡買唱片的時候,但是最近幾年,我已經很少買CD了。原因並非我支持盜版或不法的線上音樂,而是過去買的數量已經太多,每天換一張聽,一年下來,都沒法把架上的CD聽完;再加上興趣轉換,不同的年齡階段有不同的經濟資源分配考慮,自然就不像以往那樣拼命地買唱片了。雖然陸續也會聽到一些好聽的新音樂,但是想到CD太多,現在的CD售價又太高,而人的興趣轉換很快,容易厭煩,也就不值得為一兩首曲子去買一張CD了。我想跟我有類似狀況的人,或許不少,但IFPI都略而不談。這種不長進的組織,得不到太多支持,也是可想而知的。

我想淘兒唱片的失敗,還有內部經營的問題,不能只歸咎大環境。在我們拜訪的淘兒唱片裡,雖然還保留類型和歌手\演奏者的分類,但是已經很難參考,我幾乎沒法在正確的分類底下,找到我想要的唱片。不過,我還是在亞洲音樂區,意外地發現幾張國語專輯。這些國語專輯在台灣的唱片行,或許都已經很難找到,但是在遙遠的美國出現,很難不叫人訝異。這些唱片包括:萬芳的一切如新(1995)、蔡幸娟的年年有餘(1996情歌選)、林憶蓮、黎明、倫永亮等。

這幾張專輯都只有一張,數量較多,也相對比較近期的國語專輯,是崔建在1998年發行的「無能的力量」。這張唱片顯然不得該地區消費者的喜愛,所以銷售也無能、無力,才會嚴重滯銷。從這可以猜想淘兒應該有採購員是中國人,即使本身的音樂素養和品味很高,但是所選的商品得不到消費者的喜愛,仍舊會導致公司業績衰退,甚至個人失業。而淘兒的倒閉,將導致三千多人要重新尋找工作。

除了唱片,這間淘兒還有一些配件打折出清,但是多半是十幾歲、聽金屬音樂的人會喜歡的那些配件。另外有一些海報,我等一批十幾歲的墨西哥裔青少年看完離開之後,才走過去一張一張地翻開來看。在一些性感女郎、金屬音樂藝人的海報外,我看到一張格瓦拉的海報,而且是以前沒看過的版本,還有幾張老搖滾樂明星的海報。值得挖寶的,當然是那些折扣書和雜誌。比較令我意外的,莫過於看到日本少男漫畫,當然,都是英文版。總體而言,淘兒的商品還是偏陽性化,我想,大概因為淘兒沒什麼女性採購員吧!

這不代表淘兒沒有女性消費者。就我看到的,當時的男女消費者比例相差不多,大約是6:4。沒抓到正確的消費族群,或許也是淘兒業績衰退的原因。至於消費者的種族,白人、黑人、墨西哥裔和黃種人都有,但是黃種人數量明顯偏低,難怪一堆崔建會賣不出去。

我們很節制地只挑了六張唱片和一張瑜珈的DVD,花了將近40塊。在沒打折的時候,這筆錢恐怕頂多只能買到三張唱片吧!喔,對了,收據的最後一行告訴我們,我們一共省了54.44元,所以真的是物超所值啊!(不過,有消息說,淘兒在跳樓大拍賣前,先把售價提高,然後再打折,或許我們其實沒省那麼多。)

淘兒的實體唱片行關門是壞事嗎?至少,對我這種在最後時刻撿到便宜的消費者而言,應該不算。喔,對了,因為距離沒法前往撿便宜的人別擔心,Tower Records網站仍持續開張。


參考:Tower Records victim of iPod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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