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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印象日光音樂會上的雜談

在坎坷的入場過程中,意外地認識L女士。她問我:「妳看起來很年輕,剛回國嗎?」我知道她誤會了,趕緊回答:「我不是學音樂的。」

之後彼此發現有共同認識的對象,於是在場外聽蕭頌的曲子等候入場時,稍微聊了一下。場外的服務人員誤以為她是中正社區大學的人,因為老師的關係前來聽音樂會。但L本身就是教音樂的啊!

服務人員跟我們說,以往很多音樂會都冷冷清清,近年因為企業贊助,票差不多賣光。這場的票就屬於這種,雖然是國內的團,因為企業贊助,加上票價稍低,所以入場後發現,幾乎都坐滿。

因為主題是「法蘭西‧印象日光音樂會」,除了客席指揮史蒂芬‧卡頓(Stephane Cardon)是法國人,小提琴蘇顯達和鋼琴李芳宜都是留法的,曲目則都是法國作曲家的曲目,安可曲除外。

過去在樂團拉小提琴的L聽了第一段,點頭說:「年紀越大,火候就越純熟。」這大概是近幾次聽音樂會最有感觸的事。

在這個同儕有種集體焦慮的時代,身邊不免充斥「出名要趁早」的渴望,但各行各業的大勢底定,那些最年輕的佼佼者,都是35歲上下,不太有那種30歲不到就出名的人。理由很簡單,不管是藝術或專業,都需要時間的磨練。年輕時的光芒,來自天分,但天分需要歷練和考驗,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展現更耐人的韻味。

因為中場聊到被稱為「有頭腦的甘乃迪」的基頓‧克雷默(Gidon Kremer,有人譯做基頓‧克雷曼),她說克雷默不只拉古典音樂,也拉爵士樂!但克雷默來台兩次,帶來的都是古典曲目。

後來改聊曾一邊在台上踢足球一邊拉小提琴的甘乃迪(Nigel Kennedy)。她跟我說,一度買了一張甘乃迪的CD,但之後就不買了,改從圖書館借。有次她在家放甘乃迪的「四季」,當時三、四歲的兒子正在玩玩具,一聽到甘乃迪獨特的詮釋片段,就停了下來,問她:「媽媽,這個四季怎麼跟我們家其他的四季不一樣?」她的回答是:「就像穿裙子,有些人喜歡穿長一點,有些人喜歡穿短一點,都沒有關係。」後來他進入音樂班,買了一張甘乃迪的CD,也上網研究過甘乃迪的生平事蹟,跟她說:「我還是不太認同甘乃迪。」她的回答是:「沒關係,說不定有一天你會認同。」L女士接著跟我說:「誰知道年輕世代在想什麼呢?」她對甘乃迪帶足球上台的表演,稱之為「綜合藝術」。

甘乃迪的爭議是公認的,也沒有後繼者可以像他那樣作風特立獨行,同時又有票房的,因為怎麼模仿,都只是皮毛。至於其他同行怎麼看待甘乃迪,可以參考《弦外之音—基東‧克雷默的音樂隨想》P.177~187。

這場的安可曲意外地是支台灣民謠,只是我至今還沒想起叫什麼,改天得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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