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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

對於萬物,古人自有一套生養哲學:「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脫離了農業社會,人的身體還是感應著四季的變化。 因為身體不適,手機經常忘記開機,有時重要電話打到沒開機的那支,我卻在好一段時間之後,才開機聽到留言。偶爾出現耍賴心態,我都快沒個人樣了,管你天塌下來,也沒那麼重要,對方可能已經出現哭音說我很難找。腦子同時出現嚴重時差,常以為上週的事發生於上個月,以為幾個月之前的事發生於去年,雖然一直在這迷你島國。我快被逼著忘記四季,忘記身體的極限。 相對於其他行業總有個淡季什麼的,我已經忘記慢下來是什麼感覺了。 隨著天氣漸冷,加上身體三不五時抗議,一下頭痛,一下眼花什麼的,我對於降低工作在生活中份量的渴望,越來越強烈。想要少講點公事電話,想要少見些根本不想見的人,想要少看幾張臭臉,想要多點自己的時間,想要慵懶地好好睡幾場覺,想要按時吃飯,想要看幾場金馬影展,想要看幾本真正想看的大部頭書,想要好好看看周遭世界,想要停止腳步匆匆。 在腦海快速翻閱月曆,12、1、2月看來都不是可以喘息的月份,寄望於明年三月,又太不實際,畢竟那已經是另一季的事。 可休息這件事有急迫性,不能信口開河。虧待自己多時,要設個損益平衡點。耕耘的苦力,我從來沒少過。尚不知有什麼可以收割,但至少喘口氣歇歇是要緊的。 我到底給了自己什麼樣的四季? PS. 照片是在萬大水庫上方拍的雲海。

洩憤的樂透

自從內湖區公所所長踩到狗屎,一群人集資買樂透而中大獎後,這世界有了新的洩憤方式。 為了抗議國家級「暴發戶」施予的「暴行」,一群一肚子大便的人決定集資各100元,大小樂透各半,各人提供一個「衰運」數字,一賭今晚的大樂透! 有回大獎被六個集資在忠孝東路五段買樂透彩的上班族抱走後,越來越常聽到集資這回事。不過,想要中獎,真是難如登天。 上回超大樂透公布那天,我交了一百元,大概不少人參與。買樂透彩的人稍晚email來好幾張圖片,數字多到我懶得去看。第二天一問,哈,一個都沒中,連200元都沒有,血本無歸。看來我們都只有做苦工的命,永遠被壓在資本家的腳下。 洩憤的結果如何?就看晚上的開獎了。

出差與病毒

今天很多人跑來看我「臉色」,結論是「比昨天好多了,昨天真是慘白啊!」 任何人在七小時(或者更短)之內,腹瀉超過十次,臉色不發白,整個人不虛脫,恐怕很難。更何況,拉了兩、三次之後,其實就是蝕本了。 臉色是沒那麼蒼白,但是感覺並不好。夜裡突然全身發熱醒來,想起血液報告顯示白血球過多,心想,大概是白血球正在進行體內防禦戰吧。頭暈地在冷氣房發楞,不知道怎樣才能好受一點。 大姐警告我別亂吃,說已經有新聞說輪狀病毒正在流行了。我在五年內感染兩次輪狀病毒,足以顯示輪狀病毒不只是幼童會在秋天感染,成人也會。但隨便google到的資訊,大多提輪狀病毒對幼童的殺傷力。 美食當前,通通不准吃。一堆「媽媽」級人物叮囑我只能吃白吐司。昨晚到今晚,已經吃了兩頓稀飯和兩度白吐司,連買來的新鮮芝麻醬,也被制止不准塗,讓我感到更加悲憤。 在沒有代班人的情況下,又病又累地把工作完成回台北。今年下半兩度在半個月內出差兩次,第一次帶來急性咽喉炎,第二次帶來急性腸胃炎。實在不想預料下次會碰到什麼,再也不想在那麼短時間內出差了。半年之內出差六次, 真是太多也太頻繁了。別人做不了的事,不該通通交給我。 我最討厭別人對我予取予求,工作也一樣。

又是急診

真是太棒了,我再度一語說中,「不是生病,就是暴斃」。 這次是急性腸胃炎,前往急診,赫然發現這家南部公立醫院怎麼跟大陸一樣恐怖? 景觀不說,一邊施工還可以營業,陌生人從護士櫃臺穿來穿去。還沒診斷就叫我打點滴。 下午在快要昏倒時,被攙著送回飯店。長輩ㄌ見到,便說我身體很差,上次也是一路感冒。 不知道是誰問:「現在還行不行?」「不行。」眼淚就奪眶而出。 沒有人代班,在多方高度關切下完成任務。 明天還得撐著。現在真虛弱,睡了吧。

選擇

在累到死和睡過頭中間,我的生理機能選擇了後者。 前面的代價是不用交通費+路上風波+可能因為生病而要花醫藥費,後面的代價則是一張機票。 所有的歷程都可以加上「火線」二字。 在應該出發的時間醒來,然後急匆匆在櫃臺結束某班機售票時機抵達,在超過登機時刻之後登機,幾乎是最後上機的旅客。 當大包小包的行李卸下,倒在座位上時,忍不住想著:「遲早會暴斃吧!」 在網路斷斷續續的情況下,要完成這麼短的紀錄,仍消耗我極大的能量,而這能量,所剩不多了。

垃圾被劫走了

在垃圾車到來前,提早帶著兩包垃圾出門。嚴格地說,沈甸甸的那包是垃圾,另外一大袋則是要回收的瓶瓶罐罐,應該稱「資源」。沒想到,還沒等到垃圾車來,這兩包都被人「劫走」了。要說這種垃圾被「劫走」的經驗,爸爸比我豐富。 如果要解說政策改弦易轍怎麼改變集體的生活,那麼,我認為最容易說明的,就是台北市的丟垃圾收費,以使民眾做垃圾分類這檔事。 其實我很早就開始做垃圾分類了,當然是從紙開始。許多年前,弟弟跟著我把廢紙分類,他一面把垃圾信上的名條撕去,以保障隱私,也把覆蓋在名條上的玻璃紙去除,徹底分類;另一方面說著自己是「環保小尖兵」。照我們小學教育在非常早就強調垃圾分類這件事來看,我們的確可以算「環保小尖兵」吧。 前幾年丟垃圾非用制式垃圾袋不可後,我陸續察覺台北人因應這件事而改變部分行為。好比,買完整榴槤、椰子等水果的人少了,現在水果攤非把這些皮厚的水果剝光不可。否則,買一個水果不但產生那麼臭、那麼多的垃圾,還要為這些垃圾多花幾文錢,人們說什麼都不肯的。去年年關接近時,台北市政府突然大發仁慈,表示過年前某天丟垃圾不用錢,人們貪小便宜的性情馬上展露無遺,因為那時出現的垃圾,前所未有地多,好似每戶人家平時掩藏著一座垃圾山,直到那一刻才爆發出來。這些雖都算小事,但同樣考驗人性啊! 雖然我們總認為回收的資源不值幾文錢,好久好久以前開始,聽到收破爛的聲音遠遠地響起時,都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催促大人趕快拿去丟。還有,現在回收保特瓶的價格,也比以前低。在越來越多人做垃圾分類和資源回收的情況下,垃圾屢屢被劫走,我只能說,這世上總是存在我難以想像的事,超越我理解範圍。 夏天的時候,某台與我差不多年歲的電風扇終於報廢,爸爸終於決心把它丟了。相較於爸爸的過度惜物,我和弟弟的喜新厭舊,總像是某種大反彈。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我們出生在一個過度生產、過度消費的時代,每回看到十元商店,特別有這種感觸。那台電扇消失之後,我笑爸爸,早該扔了,之前不丟,現在還得花錢。爸說,沒花錢哪。我疑惑,為什麼,那不是資源類啊。他說,送給一個專收資源的小女孩了。每天勤快丟垃圾和菜葉、紙、瓶罐等資源的爸,經常碰到有人向他討手中的資源,既然吾家的垃圾有人想要,結果當然是兩方歡喜,。 但什麼時候在台北市出現收資源的小孩了?腦海裡浮現 ㄒ縣那幾個拖布...

高山花卉

有人因為接連受到蜜蜂纏繞而用外套抱頭逃竄時,我意外地發現Nikon 4300近拍功能在拍攝花卉時,可以派上用場,而且效果讓我驚豔。 一直想認識鼠尾草,但苦無機會。這次在山上的路旁見了它,以為是鼠尾草,但旁人說不是。有些悵然。這是在海拔一千多公尺處拍的。 上山的「收穫」之一,是黏了一身的鬼針草,拔不勝拔。好不容易才把外套上的鬼針草清除掉,一不小心,又沾了一褲子。我因此把鬼針草傳播到好幾個地方去,這也是鬼針草當初找上我的原因。